说到这里,她有些不敢看他,只低头瞅着鞋面,声音更是小:“那时候我总也去你书房,便就是想找一找,不过我没有找到。”

她垂着头,司九楠便就瞧着她簪了珠钗的发髻,忽而笑了:“你去我书房,原是为了他。”

其实他本就知晓的,她那般翻翻拣拣的闹腾,定是有些目的。只她此番说出来,到底叫人不快,似是着了闷锤一般。

甘幼宁听出他话音,慌忙摇摇头,珠钗便跟着叮铃响了几声:“不不不,本来是,后来——后来就不是了!”

见他不信,甘幼宁加重了语气:“是真的!”

上头人如何想的,只闻他哦了一声,探不清虚实,接着,又听他问道:“你可知这是谁的印?”

“谁?”

司九楠张了张嘴,却又觉无意:“罢了,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了?!”甘幼宁揪住他衣袖,不叫他走开,“我都已经对你袒露身份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实话?”

司九楠好笑:“身份?”

“我……我都承认了!”甘幼宁说不出口,可也受不了他这般取笑他,“你不是总也想扒了我身份么?如今我好生承认了,我确然是与你一般,重来一回,你如何又不屑起来!”

“我以为——”男人想了想,“你早便就承认了。”

“啊?”有吗?没允许自己多想,甘幼宁反应很快,仍是将人扯住,“你莫要转移话题,问你呢,这是个什么?”

“那夫人不若先告诉我,你做何要替楚见昀寻找?”

“我……我那时候猪油蒙了心。”甘幼宁咬牙,“可是夫君你要相信我,我后来真的不喜欢他了,我现在是真的心悦你呀!”

不知今日为何,司九楠觉得心中有些郁气,此番听她这般说,反是将他心底里的那些沉珂都掀起,说出的话,也带了点嘲讽:“怎么?你见昀哥哥不要你了?”

这话很是刺耳,叫她扯住他衣角的手,都不自觉顿住,天色向晚,她想看清楚他脸色,不想那人已经转过身去。

“对不起,”司九楠背着她,“我……”

本是攥着他衣衫的手已然松开,他自知方才一时没有控制住,委实混账,不想再面对她,懊恼着便就要往里头躲远些。

“你站住!”

身后的声音,生硬又带了倔强,几乎是下一刻,那人就绕到了他面前来,不叫他走开。

甘幼宁已经生了气,周身都犯了冷,可这混蛋家伙竟然想要就这般走了,他想得美!

司九楠别开眼去:“今日我太冲动,不便再与你对话。”

“那你就闭嘴!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