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或许一辈子都走不出当时的阴影,也好,那就永远背负着,也算是一种惩罚。
婴隰反而拉住他,道:“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那就让它彻底过去,不管是在时间上还是在心里。”
尹溯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出神情,可婴隰才不管他同不同意,拉着他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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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间破破烂烂的屋子里,出现了三个人,一个穿着外袍,帽沿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另一个则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闲散随意,一看就知是浪荡少爷,还有一位大夫正在给床上的人把脉。
老人耳朵不好,所以三人进来也没听到,等他煎好药,见到家里忽然出现了不速之客,立即吓得瞠目结舌,端着药连连后退,结巴道:“你们......你们干什么。”
婴隰上前道:“老人家,不要紧张,我们是来助人为乐的。”
老人看向床那边,见确实有位大夫在诊脉,但依旧害怕却又故作强硬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做什么!”
婴隰将扇子一开,象征性扇了扇,道:“我们就是钱多又闲的富家公子,能做什么,难不成还惦记你家的东西?放心,这对你来说又不是坏事,再说了,床上那位都病成什么样了。”
老人觉得他说得没错,自己家一贫如洗,连给老婆子的药都是最便宜的,谁会来打自家注意,说不定真是自己撞了狗屎运。
老人摸了把眼泪,道:“谢谢,谢谢。”又跪下来,想要磕头。
婴隰赶紧拦住他,道:“诶,不必不必,我们钱多,这点小钱不算什么,不用放在心上。”
老人见一旁还站着一人,便上前,双手又在衣服上擦擦,想去握尹溯的手,可看他一直站着,也不说话,还以为他不喜人接近,便把手缩了回来,又觉得还是握握较好,又伸过去,心想还是不脏了人家,正打算缩回时,尹溯忽地一把握住老人的手。
老人紧紧回握着,道:“谢谢恩人,谢谢恩人。”老人感觉到尹溯的手在微微颤抖,还以为自己握得劲大了,便赶紧放开,道:“对不住,对不住。”
尹溯不敢看他,只是轻轻摇摇头。
老人又走向床边,问道:“大夫,我家老婆子咋样了?”
大夫摇摇头,皱着眉道:“病不是大病,但拖得太久了,病气已入心脉,想痊愈就难啊。”
老人看着床上的人,不禁红了眼眶。
婴隰对大夫道:“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药,好好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