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一声,婴隰冒出水面,可不知为何,他感到缚着脚的力道消失了,又环看四周,只见到一片茫茫大河,河面上空无一物。
他将尹溯的身子托高,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又将沈潦的头提出水面,可这样他就没办法游动,三人只能这样浮着。
他看了看尹溯,唤道:“阿溯,阿溯,醒醒,快醒醒。”然而尹溯毫无反应,又晃晃右手,沈潦也毫无反应。
再这样下去,我就得把沈潦给丢了,婴隰想着就要做,这时他肩膀处有动静。
尹溯嗑出一口水,见自己泡在水里,心里一慌,忙抱住婴隰的腰,定下神来,看到一片茫茫无际的汪洋大河时,便已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道:“沈兄还没醒,我们得赶紧找到河岸才行。”
说着便掐上兑字诀,忽地出现几缕火金色灵流,在水里像鱼一样窜来窜去,不过这是病鱼,游得歪歪扭扭。
尹溯道:“这不是普通的河水,我的法诀遭到了控制,这下可麻烦了。”
河岸上突然出现一艘船,然而这时沈潦也醒了,见自己的整个身体都浸泡的水下,只有一颗头露出来,吓得直扑腾。
婴隰抓着他领子的手突然松开,沈潦一下子失去支撑,又加上惊恐,连呛了好几口水,尹溯道:“沈兄你冷静点。”
沈潦扑腾了两下,稳住心神,把自己浮起来,吐出口中的水,道:“这......这怎么回事,我们被流放了?”
“不知道。”尹溯又示意他去看前面那艘船,道:“先上去。”
沈潦忙说:“等等,茫茫大河上忽然出现的一艘船,里面肯定有诈。”
“诈不诈的到时候再说,不然再泡下去,皮得都掉了。”尹溯道,说着已经和婴隰一起往船的方向游去。
......
于是三人上了船。
这是一艘半大不小的渔船,上面有鱼叉渔网,但船的边缘已经烂了,没有舵没有帆,只是在水上漂随风而飘。
于是,尹溯掐起巽字风诀,却没有召来狂风而是微风,连衣摆都未吹起,便心想:原以为法诀只是在水里受控,没想到上来了也不行。
这时沈潦不知在哪里找来几根长杆,对他们道:“来,我们齐心协力划出去。”
尹溯眼角一抽,心说:这又不是小帆船,划得动吗?要真划动了划出去了,还不得累死。
又道:“那这轻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和阿隰去里面看看。”
沈潦道:“嘿!怎么如能懒惰!我划就我划。”
说着就把杆子杵进水里,使劲往后一划,船纹丝不动,他郁闷地看了看杆子,嘟囔道:“这么大个船放几根筷子有什么用。”便跟进舱内,道:“我收回刚才的话。”
船舱里漆黑一片,不打光根本看不清路,尹溯掐着离诀,但光线却非常微弱,就像黑色夜空中的小星星,他又掐了好几层,才能勉强辩清脚下的路。
沈潦一进来就道:“这大白天的,里面怎黑成这样了,不会有鬼吧。”便向尹溯手里的微光,快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