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顿,道:“穿黑衣那位,我们的尹仙师道貌岸然得很呢,他居然......”
尹溯乍然间就像疯了一样,拿着剑往右侧劈去,“闭嘴!不许说!”
那声音又是一声轻笑,“他可是对你有......”
尹溯双目泛红,向四周毫无章法地一通劈,像疯似的喊着,“闭嘴!闭嘴!”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他快速跑到婴隰面前抓着他的肩膀,喊道,“你不要听,你把耳朵捂上,你不要听,你捂上好不好。”声音还带着一点乞求。
婴隰见他这模样,完全呆住了,这哪里像尹溯啊,“阿溯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可是尹溯还死死抓着他的肩膀,乞求道:“你不要听,你捂上好不好,你不要听。”
婴隰眼里满是心疼,抱着他哄着他,“好好好,我不听我捂着,我什么都不听。”然而他并没多余的手去捂耳朵,尹溯见他没捂,便用自己的手去捂他耳朵。
而沈潦见到他二人这般,已完全愣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尹溯渐渐地冷静了点。
可这时那声音又响起了,“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一个手染鲜血的人,一个肮脏不堪的人,心里竟还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真是叫人恶心啊。”
尹溯听着那些话,就更不敢靠近婴隰,猛地将他推开,就往旁边缩,缩成一团,抱着自己的头,止不住的颤抖。
他连说一句‘他不是’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事实确实像精蝼蛄所言,他忘恩负义了,他手染鲜血了,他对那个人存了不轨之心。
婴隰见状又抱上去,把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没有的没有的,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好的,别怕别怕,有我在的。”
可尹溯还是那样,他现在好怕婴隰知道那件事,最好就让它烂在心底,谁也看不到,谁也不知道,只有他自己在无人处时,才能拿出来看看。
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就像当年他不配说一句对不起,如今他不配说一句心悦你。
当一个人自卑的时候,他连说爱的勇气都没有。
婴隰见他没有一点好转,便对沈潦道:“照顾好他。”
正要起身去拿落在一边的血中剑,忽然尹溯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和乞求,道了声,“别走。”
别离开我,就算我恶劣,我恶心,但求你,能不能别离开......
婴隰又立刻蹲下去,摩挲着他的背道:“我不走,我不走。”满眼担忧地看着他,又道:“阿溯,你好点了吗?”
尹溯抓着他的手慢慢松开,缓缓道:“......我没事。”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婴隰知道他现在肯定很痛苦,便将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