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汜也欲将他扶起,然而他硬跪着,便道:“林叔,您别急,您先坐着,我们得先知道了前因才能寻出病因,对症下药啊。”
而后,林俞佑道:“前天,我家那口子想吃凉食,可我觉得都秋日天凉了,就劝她莫吃,可又见她想吃得很,便给她吃了一小串冷葡萄,起初她并无不适,可后来便觉腹痛,我想着是冷到了肚子,便让她喝了热水,去歇着,可渐渐地是越来越严重了,今晚一看,脸都蜡黄了。”说着更是将脸埋在手心,啜泣涟涟。
许柏葚道:“林大哥,从脉象看林嫂子的症状只是普通腹疾,但面相却如此,待我回去翻翻古籍医书,看看是否为其他沉疾,而今我先用药吊着气,另外林嫂子......已有两月身孕。”
林俞佑听后,更是慌急,又跪下喊道:“许大夫,您一定要保住她娘两的命啊。”
许柏葚将他扶起,道:“我一定倾尽全力。”便往门口去。
许汜嘱咐道:“林叔,林姨如今有孕需吃好些。”又看了看床上人,道:“若是吃不了,便可做成流食。”又安慰了他几句,便同婴隰离开了。
第105章 沉疴难医
待他二人回到家中,许汜便去了书房,见许柏葚正在翻医书,便上前道:“爹,您别这么着急,我同您一起看。”于是拿过架上书册,坐于一旁。
夜深露重时,二人还在翻看古书,许汜看得两眼皮都开始打架了,实在撑不住,便撑着头睡去。
又过了半刻,却忽听得许柏葚喊了声,“汜儿,你来看看,可是此病症?”
许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接过许柏葚递来的医书,眨眨眼,仔细看着书中的记载的文字,随后道:“爹书中记载的要以牵牛子入药,可如今林姨有孕,此药便伤阴耗气,会使胎元下坠。”
许柏葚接过书册,道:“我再看看其他书,对了,你去抓些吊气护命的药,给林大哥送去。”
许汜应声离开,而凌桑正好进来,见他略有疲倦,便道:“天快亮,送了药,便回来再睡一觉。”
许汜点头应好。
而凌桑又来到许柏葚身旁,将手中的热茶放于桌上,瞧他更是疲倦,眼底发黑,轻叹一声,道:“你看着倒是比你儿子还累。”
许柏葚坐在竹椅上,拿过另一本书,边翻边道:“林大哥对林嫂子疼爱至极,什么脏活累活都不让她做,然而两人却一直无所出,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林嫂子又遭了这罪,我便是拼尽毕生所学,也要替他保住妻小。”
许汜去往药屋,便见婴隰靠在门口,漫不经心地玩着木棍,上前道:“怎么没去睡觉啊?”
婴隰跟着他进了药屋,道:“你熬着不睡,我又怎么睡得着,方才见你和爹在挑灯翻书,我便到这里等你了。”
许汜来到药柜前,将抓好的药放在薄纸上,道:“说来也奇怪,林姨底子也不虚啊,怎会吃了凉食便这般了。”
婴隰一边包药一边道:“或许是因为胎儿缘故,将身子耗虚了。”其实他也不知道是何缘故,只是顺着话瞎说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