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有挖讽嘲弄之嫌。

清廉那浓眉狠狠地拧了拧,只道:“忘忧师妹情况如何了?”

“她没什么大事。”南官忽然想到了什么,作一脸恍然大悟状,“你不会以为本座会替她找场子,拿你徒弟出气罢?放心,本座不是那种人。”他笑得格外明媚,“本座从不替自己徒弟做主张。”

伯蛰眼睁睁看着自家师父浓眉拧了三四拧,连忙道:“师叔祖,伯蛰可否能进去看看小师叔。”

“可以啊,别吵醒了她就行。”南宫摆了摆手。

伯蛰应了一声,遂抬脚往屋里走。

外头清廉默默运气,深呼吸了一下,勉强笑道:“小师妹如今已有能耐,假以时日必成大气候……”他一口气说了长长的一串好话,最后才道:“今日比试之事,实在是……”

南官似笑非笑道:“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好说的,你若不是来炫耀你徒弟拿了魁首的话,便可以闭嘴了。”

清廉:“……”

伯蛰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着实被屋里的情形震住了。

枯叶逢春聚灵玉!世间罕有!眼下被砌成了一座宽大的床!有市无价的蕴魂星珠!眼下有七颗飘浮在床顶上!千年份的沙海之藤,眼下爬满了一整面墙!只有鬼森才有的白莲金蚕!现在它蚕丝做成了床帘,里外挂了三层!

玉为聚灵,珠为养魂,藤长生气,蚕吐精气,这样的布局,连将死之人都能被拉回人世!养伤的绝妙之处啊!

伯蛰呆愣愣地看了一眼睡在玉床上呼吸均匀的忘忧,良久才回过神来。

不愧是青玹门一绝的三河真人哪!这么大手笔,一人顶两三个门派了!

如此,还怕忘忧伤势不好吗?

伯蛰从屋里走出来时,还有点呆愣的模样,南官见状,笑着问道:“怎么样了?”

伯蛰沉默良久,有些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来:“……不愧是师叔祖!”

不远处的清廉重重地哼了一声。伯蛰茫然,他进屋的这段时间里,这两位之前是又发生了什么吗?

忘忧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她趴到床边上,小手在底下摸索了一会,拿出一个小白壶,拧开壶盖,欢快地往嘴里倒。

“小馋猫,身上有伤还敢喝酒!”不知何时,南官已走了进来,无奈地笑道,“这一口喝便喝了,只是不许再继续!”说着就从她手中拿走了小酒壶,没收了!

忘忧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见师父不为所动,立即撅嘴在床上一滚,拿背对着南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