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家主抬头看了看水鉴真人,他的眼神冷漠得很,仿佛已经知道了什么。
白须男这时才轻呵一声,开口道:“武家主看来是真的不敢了,不知可还有勇气看看这些东西?”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储物袋,抛出几块妖皮来,顿时一股浓厚的妖气弥漫到了空气里。
长须男继续道:“当年武家在深港时,打造了一个锁妖勾的东西,正出自武家主之手,你应当没忘吧?”他丢出一个沉甸甸的物件,落到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那勾子上头布满了暗红色的血斑,把手上赫然刻着武家的标记。
有好事者捏着鼻子上前,不怕脏地翻看,那妖皮带着海生物类的特征,皮上留下的伤痕也与这锁妖勾对得上号。
武家主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仍是没有将拐杖拿给水鉴真人看,后者也不屑去看,去瞧了瞧那些妖皮,冷冷地说:“海中蜃壬、鬼鲛一类海妖的皮,初步判断……这些海妖应已到金丹,或是金丹后期。”
妖虽然天生有内丹,但也是得修炼到金丹期,内丹才完全稳固下来。
深港海妖事件,人修与妖修的惨烈斗争之一,肆意的滥杀造成海妖的反噬,深港至今仍是一座空城——无人敢居住在那,还造成了那一片海域再无人修的船只,敢走的船都有去而无回。
谁都痛恨着当年引发此事的罪魁祸首,无论是妖修还是人修。
众人的目光纷纷从妖皮转移到了武家主身上,一时寂静无声,仿佛都在等着武家主的动作。
后淮匆匆赶来,他分开人群到了武家主跟前,却一眼就看见了水鉴真人,便拱手道:“倒不知水鉴真人已至上庸城,此次前来,真人是想——”他看了看周遭情况,并未再继续说了下去。
水鉴真人瞥了他两眼,淡淡地发问:“武氏当年参与深港海妖之事,后家主可知晓?”
后淮正要回答,水鉴却摆了摆手:“事情已过去几十年,当初我等并未亲临现场,因此也不知事件全貌,如今再来追究,只怕也难以寻得全部真相了。只是无论如何,这欠下的因果总是要还的,我蜀道也不想掺杂进别人的恩怨轮回之中,所以……今后武氏所出法器,蜀道就不沾手了。”
虽然表面上不谈及武家是否真的大肆屠杀海妖,可他这话里的意思,显然也认定了武氏沾染了不少海妖的血,蜀道绝不想被日后报复的海妖所牵连。
整个雍丘最好的炼器师不是出自武家就是出自纪家,水鉴真人这么一说,就是要弃武家而支持纪氏了。而有个分神期掌门坐镇的蜀道,实际上在雍丘的地位已超后氏——尽管后氏霸占了雍丘之地的中心城上庸——他这么一表态,其他大多数修士也会跟风,那么武家的未来……可想而知了。
武家主浑身剧烈颤抖了几下,终于支撑不过,两眼一翻往后倒了下去,他的长子惊叫了两声接住了他。
水鉴真人终于正视了一眼那只拐杖,叹息着微微摇头:“这物件留着只怕也是个隐患,还是处理处理的好。”
虽说那内丹只有元婴以上的修士才能分辨,可妖向来比人要敏锐得多,能更轻易地感知到此物,比如对面那条妖龙,他隔着很远也能感知到这妖丹的气息。
等等,妖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