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官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佛宗的大和尚说为师的八字没人能压得住……若是他人执意换命,就会反噬自身。”他摸了摸忘忧的小脑袋,“忘忧,道之一事,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气运,而是不断修炼与日复一日的积累,修炼不仅要修身,还得修心。”
忘忧随着她师父的脚步往前走:“所以开山派掌门当真是因为自己修为毫无进益,才会与魔修勾结?”
“是啊。”南官慢吞吞地道,“而他一直以来境界不涨半分,焉知不是他从前种下的因才得出的果?”
“那……无妄盟之事……”她方才也听到她师父问珉风子无妄盟的老巢在哪了,虽然珉风子只知道个大概。
南官点了点她的额头:“还说你只听了一些,这不是都听到了?”见徒弟捂着额头苦兮兮的,他道,“想必还是会由蜀道打头。薄海被伤成那样,蜀道上下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沉煙子明天就会提着剑冲过去荡平他们老巢。”
忘忧:“……喔。”
开山派主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以南官、沉煙子为首的各宗门世家为着开山派之事,各持己见,议论到了天明。
伯琊坐在椅子上摇头晃脑地说着他打听到的消息:“珉风子丹田早已被魔气击溃,如今也是让他早早解脱,从此往后,修真界中就没有珉风子这一号人了。被抓到的那几个魔修,从他们嘴里多多少少问出了些东西,但具体未知,我估摸着师叔祖他们也不会留着这几个魔修了。还有,珉风子的大徒弟被他师父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听说神农宗主会把人带回去,然后,开山派,就此解散!”伯琊耸耸肩,“与魔修有关的就废去修为,无辜者变成散修,或另寻师门。”
沅姜有几分可惜地说:“开山派大弟子原本也是个不错的,如今这样……可惜了。”
“是啊,命不好,摊上了那么一个师父。”伯琊附和着道。
沅孟四下里看了几眼,问道:“你们可曾见到小师叔与山海前辈他们?”
好像就是忘忧昨日一出去,就再也没见到她人影,随后山海与忘川也下了开山次峰,没有回来。
伯琊“哦哦”了两声:“他们应当是去主峰了。”可能是去见轩辕氏家主了。
另一边,轩辕家主出了主殿,没走多远,果然就见忘忧、忘川、山海三个排排站着,以同样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轩辕家主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有几分忌惮山海,又在忘忧忘川兄妹面前有几分别扭与不得劲,半响才抬脚往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轩辕家主握拳在嘴边重重地咳了一声:“你们……是有何事?”
忘忧直勾勾地看着他,山海冷眼,只有忘川温声说道:“许久不见叔父了,不知轩辕府中可还好?”
轩辕家主沉默,当年都撕破了脸面,他可不相信忘川对轩辕府还有什么情谊。
忘川也仅仅只是习惯性地寒暄了一下,紧接着就开门见山地道:“忘川出生前,父亲就当了十几年家主了,也不知从前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轩辕家主道:“怎么,你遇到你父亲的故人了?”
忘川很含糊地道:“其实也可以说是轩辕氏的‘故人’。”如果真的能这么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