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选完标配之后,剩下的发钗就可以随意发挥了,像比较轻巧的珍珠发钗,精致炫目的桃花银钗等等,总而言之,卞城王夫人看上什么就要什么,意图将自己的女儿打扮成一个小仙女。
掌柜跟在卞城王夫人身边,两眼放光把算盘打得噼啪响,激动得脸颊通红。
躲在楼上的卞城王郁闷地来回踱步,听着底下的算盘声,敲在心上宛如自己的私房钱哗啦啦往外流淌的声音,顿时肉疼到无以复加。
不是不想抗议一下下,只是之前已经把夫人惹恼了,如今若是再犯,那就不是睡一个月书房能揭过的了。也罢,就当是破财消灾了,话说,其实该给女儿再配点衣服的。
卞城王一边心疼自己的私房钱,一边欣慰着女儿的成长,目光随着自己的夫人来回转动,看着夫人给女儿配了各种首饰之后又挑选布匹给女儿置办新衣,再加上香粉等东西,直接把他攒了准备给夫人买生辰礼物的私房钱花得只剩下一点零头。
那点零头又被卞城王夫人拿来买了糖画,两只给了孩子,两只给了孟婆姐弟,最后一只最大的塞进了卞城王的嘴里,用来哄他那颗快要碎成沫的玻璃心。
卞城王看着自己彻底空掉的钱袋,肉疼了片刻,一头扎到夫人的肩上撒娇,左手搂着夫人的细腰不放手,右手往后伸出,把儿女扒拉开一点距离,然后掏出一枚刻有防御阵法的彼岸花玉佩丢到毕娴的手里。
见妻奴爹头也不肯回,傲娇地表达着自己的关心,毕娴和哥哥对视了一下,轻笑一声同时往后退去,给父母留下足够的二人空间。
原本打算凑热闹的孟婆,看到如此黏人的卞城王先是错愕了一下,随即眼神一暗,似乎想到了什么,心情顿时低落了不少,虽然她依然笑得非常肆意,嘴里的糖画却再也吃不下去了,黏答答的糖汁滴了一路。
最后,孟坡带着心不在焉的孟婆告辞离开,除了毕萧,无人看出孟婆那带笑的眼底已经微微发红。
“行了,你别在大街上当望妻石。”一巴掌糊在目光痴然的毕萧的后脑勺上,卞城王夫人扯起自家儿子就走,顺便给搂着自己的丈夫使了个眼色。
养了那么多年的儿子还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如果不是儿子喜欢,那女子的心性又真心不错,卞城王夫人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与她相谈甚欢,甚至以糖画相赠?若不是两人初次见面交情不深,卞城王夫人真想顺带给孟婆也买一个发钗,直接把这个女孩定下来。
接到夫人眼神示意的卞城王低咳一声,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全凭夫人安排。
及笄之礼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对毕娴来说,这就是一次难得的全家出行购物活动。
若是放在人界,这一天应该会请很多人,需要有司仪,最好再邀请一个很出名的人来举行及笄仪式,但放在冥界,一大家子都是修士,闭关的时间有长有短,谁也说不准出关时间,自然也不会像人界那样在乎这些节日。
凡人的生辰,放在冥界里或许会庆祝一下,但要像人界那样全部庆祝是不可能的。若是一年过一次生辰礼,十殿阎罗且不说,单单那些嫡系的孩子没有几千也有数百个,一人庆祝一次生日,那还修不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