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预料之中的答案,老祖叹了口气,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孟二叔小时候为了一颗糖耍赖的可爱模样:“……罢了,到底是我太溺爱他了……”
如果当初没有那么溺爱,或许今天他就不会死了。只是,人生没有如果,除了继续走下去,别无他法。
孟二叔尸身被发现的事情,并不能瞒住多少人。危难之际,孟二叔重伤老祖逃遁,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压不住。
虽然得到了老祖的默许,但孟季终究不忍心将弟弟抛尸荒野,也明白在老祖心中伤心多于痛恨。经过一番协商争论,孟季终于说服了各位长老,决定清算孟二叔的家产,以资抵坟,从而换取一块位于祖坟边缘的地皮。
得知孟二叔死去的消息,那些被骗来甚至掠来的女子纷纷甩下休书走人,待长老商议出结果派人前去的时候,小院已经是人去楼空。
为了防止弟弟的丧葬钱被别人顺手牵羊,落得裹席下葬的下场,孟季亲自参与了遗物的盘点。这一查不要紧,属于弟弟的东西没发现几件,倒是别人的东西发现了不少。
这么大的消息自然无法封锁,许多丢了东西的人闻讯赶来,要求家主将小院开放,彻彻底底搜索一番。
孟季对这个弟弟失望至极,最终没有选择阻拦。就这样,偌大的院子被受害者翻了个底朝天,花园的土掘地三尺,地板砖也悉数挖出。
房梁上,书架后,墙壁里……各种地方不断发掘出别人的东西,看得孟季渐渐麻木。
待管家一番清算,把孟二叔或偷或抢的东西归还回去之后,屋里已经剩不下什么东西了。院内一些灵草灵木被挖走了,房顶和地面的琉璃砖瓦也被撬走了。
面对如此凄惨的情形,孟季偏偏不好说什么,因为那些都是别人的东西,只有族里统一分配的空院子是孟二叔自己的。
当初决定好用遗产来抵押坟地,如今遗产都没有了,只能买个草席。想到这个不争气的家伙到底是自己的弟弟,在竞争族长之位的时候也支持过自己,孟季叹了口气,想去跟长老扯一扯皮,好歹要给弟弟一副完整的棺椁。
得知这一消息,孟坡从冥界赶回来拦住了父亲,建议他将已经废弃的小院推平,松土之后改作灵田低价卖给族内家境不是很好的族人。
“院内的墙壁已经被挖得千疮百孔,修补十分困难,推倒倒是十分便利。房子上拆下来的砖块,可以垒在灵田的边界,当做分界线的同时给予灵田一定程度的保护,也算是废物利用。”孟坡这么说道。
思索再三,孟季最终采纳了儿子的意见。灵田的出售改善了部分族人的生活,得到仁名的长老们顺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孟季自掏腰包的行为。
给孟二叔打了个薄薄的棺椁下葬之后,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孟家发生的事情,毕萧并未全程关注。在派人送去物资之后,他的全部精力都花在安抚妻子和准备百冥府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