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居然把价格掐得那么准,刚好让自己把成本赚回来,半块灵石也不多……难不成是同行?
陆翩翩拍了拍肩上裴沛的脑袋,同情了摊主一秒,内心颇有些哭笑不得。
最初的裴沛其实是标准的土豪,挥金如土,壕不讲理。至于现在的讲价本领,是跟自己接触之后传染上的,出乎她意料的是,裴沛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直接把这个精神发扬光大了。
用裴沛自己的话说就是,没有本事挣钱,那就凭本事省钱,加加减减,也算自己挣钱了。
对此,裴洛倒是既不支持也不反对。左右这熊孩子已经馋得闻名四海,没有名声可言了,那么再加一条抠门的名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抠门对鲛人的国库来讲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没有被裴沛吃出财政危机来不是?
孟坡敏锐地察觉到了甘罗血脉的异样,上前一步站在毕娴身边,表情很温和,眼神很警惕。
甘罗并不在意孟坡的态度,他和毕娴并不熟悉,打招呼也是看在弟媳妇的份儿上。他是个聪明人,清楚弟弟之所以能成功抱得美人归,脱不开毕娴那几句耳语的帮助,单单这一点,就足以让他释放善意了。
至于那个阿谀奉承的摊主,这样的人在寒月宫里很多,表面上一副恭敬的样子,诚惶诚恐,背地里却嘲笑他们一家子都是僵尸,面容可怖。甘罗懒得跟这些两面三刀的人生气,更不屑与他们结交,对于不修炼就有千年寿命的旱魃来说,这些都是蝼蚁而已,一次闭关就能消磨掉一堆。
板着一张瘦削的脸,甘罗站在一旁面色冷漠,就好像摊主说的师叔不是他一般。
严格来说,他其实是有些憎恶这些人的。当初弟弟年幼,无法控制自身力量,为了不吓到别人,每逢出门必然穿上斗篷,把自己严严实实地遮住。
结果,一次出门时大风骤起,吹掉了弟弟斗篷上的帽子,露出真容的弟弟当场被人当做怪物,追着扔了一路的石头。虽然弟弟回来的时候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意的乐天模样,但他知道弟弟内心是痛苦的。因为他偷偷跟踪弟弟时,看到弟弟在独自一人的时候,默默地抱着头,无声地哭了很久。
拳头攥起又松开,甘罗的眼睛越来越红,险些暴走。察觉到哥哥的气息不对,甘凌恋恋不舍地暂别了吕一香香的肩膀,走过去扯着哥哥的手轻轻一晃:“哥哥?”
“我……没事。”甘罗垂下眸子,收起犬牙,冲着弟弟笑了笑。
“好咧。”甘凌点点头,然后毫不留恋地甩开哥哥的手,再度抱住吕一。
甘罗嘴角一抽,哭笑不得地轻轻踢了弟弟一脚:“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甘凌被踢了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躲在一脸无辜的吕一身后,冲着哥哥扭了扭屁股。甘罗以手扶额,满心无奈,心底的戾气却是渐渐消失了。
就在两兄弟准备上演一场哥俩好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罗哥哥,昨天我没有找到你,原来你在这里啊!”
毕娴顺势望去,看到一个身穿粉紫色绣花长裙的女子沿着台阶拾级而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淑女微笑。她步履轻盈,身姿窈窕,行走间裙摆丝毫不见凌乱,一看就是沉淀到骨子里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