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萧作为芝麻馅儿的人,自然能看懂对方的一系列心理活动,于是点头笑道:“如果可以的话,自然很荣幸。只是,这样是否会令阁下为难?”刚刚这位纠结的表情又不是假的,如今为什么却不要紧了?
裴潭幽先是跟守卫沟通了一番,确认可以通融之后才回过头来洒然一笑:“不碍事,我准备带你们去的是公共区域,不是八叔一直暗搓搓盯着的奇珍园。当然,即使是公共区域的花园,八叔和食草动物也是不允许入内的,因为花草的养护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想到了什么事情,裴潭幽突然抚掌大笑起来:“说起来,八叔还被起了个外号,叫采花大盗。这还不算,园子里那些开了灵智的花,经常问我八叔是不是属羊的。”八叔的食谱,对它们来说简直太不友好了。
采花?众人沉默一下,同时转头看向裴沛:论食谱的话,这位完全不逞多让啊……
裴潭幽见这个无往不利的笑话居然没有把人逗乐,反而使得在场所有人都朝着那个鲛人小辈儿看过去,顿时既尴尬又疑惑:“你们看他做什么?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莫非有花粉症?”如果是的话,那就不能去花园了。
陆翩翩低咳一声,抬起一只手按住了裴沛的肩膀:“不妥的不是他,是园子里的那些花。”
“哦?这是为何?”听过克妻克夫克家人的,唯独没听说过克花的。
“……你就不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吗?”直接说大家多尴尬啊!
“……哦?”大家都是鲛人,长得眼熟很意外吗?
裴潭幽被陆翩翩再三提醒之后,又仔细看了裴沛几眼。这一看不要紧,他突然发现,裴沛居然跟刚刚被带回家的八叔有八分相似。这不仅是容貌相似,就连这神态都像极了八叔,尤其是这馋极了的模样……。
想到八叔经常怀念下界的一个小曾孙,就因为这孩子跟自己的性子最是相投,裴潭幽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整条鱼都腿软了,恨不得把刚才说出来的话吞回去。
难怪这小子没有被八叔吓到,一个迟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家伙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呢?
站在门口保持着一个动作僵立片刻,裴潭幽很有一种关门放狗的冲动。至于站在一旁手持长矛的守卫,他们的表情略显扭曲,正在强忍笑意。
也不怪他们做出如此反应,实在是裴无素做过的事情太过离谱,被殃及的裴潭幽每每回想起来,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睡不醒的噩梦。
裴潭幽以前可不是花匠,而是侍卫,还是办事处大人身边的近卫。只是有一次轮到他值班的时候,八叔趁他不备,居然把花园里的花吃了个七零八落,连大人卧室窗户上的摆的盆栽都没有放过。大人醒来之后发现盆栽几乎快死掉了,那山雨欲来的表情,吓得整个办事处的侍卫都趴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