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奇怪的是,那人身上穿着最普通的月白色的仙衣,边缘处却缀满了繁而不乱的红色丝带,这些丝带使得原本毫不出彩的衣服变得特别扎眼,却又意外地和谐,就好像本来就应该如此似的。
“为什么总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虽然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看到那些丝线的时候,毕娴心思微动,忽然有所猜测: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可真算是把身份穿在身上了。
思索间,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胡子,将糊了一脸的长发拨到肩后,露出了一张十分稚气的脸。
尽管发色如雪,那人脸上的婴儿肥却使得他一点都不显苍老;尽管男生女相,他却没有一丝脂粉的气息……鼓起腮帮子的时候,这个家伙甚至比裴沛还萌上三分……这么看起来,反而跟自己想的那位对不上号了。
毕娴歪歪头:“看来是我想错了。”虽然都是白头发的仙人,也都跟红线有关,但……月老应该不会长成这样吧?这五官若是再长开一点,完全是男女通吃的蓝颜祸水啊!这要是手持姻缘簿出现在凡人面前,分分钟就被人打成情敌了。
裴潭幽可不知道毕娴的脑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见那人站起来想跑,他二话不说掏出捆仙索,当场把人捆成了粽子:“月老,你又来偷花?!”
怎么今天说的又字格外多呢?裴潭幽觉得心好累,好想把这群害得自己久久不能复职的渣渣丢到虚无海去。
还真是月老?毕娴震惊地看着萌得不行的白发少年:传说中的月老,不都是抱着本姻缘簿的白胡子老爷爷吗?长成这样不怕世间姻缘大乱吗?
还是说,正是因为长成这样,他才扮成老爷爷的模样?还别说,他拿着胡子在脸上比划的时候,魅惑指数还真降低了不少。
月老看样子不是第一次被抓了,即使被捆仙索捆住,他的表情也十分镇定,甚至还有心情给自己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靠着树干喘了口气,月老抬起头来,老气横秋地说道:“你们这些不敬老的小家伙,老朽不过是采点桃花做桃花符而已,又不是犯人,捆我作甚?信不信我让你找不到媳妇?”
本来这句话由月老说出来,威胁性是很大的。无奈这个月老身高也就比裴潭幽的腰高上一点,说这话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喜感得不得了。再加上月老说话的时候还端着架子,那小大人的模样就更加名副其实了,看得毕娴等人都忍不住想笑,却又担心笑出来会把月老惹恼。
为了不当场笑出声来,毕娴使劲憋了口气,最后干脆把脸砸在孟坡的胳膊上,试图靠挤压压迫自己把笑声吞回去。裴沛倒是不想憋,只是嘴巴被陆翩翩捏住了,只能艰难地发出噗呜呜的怪声,笑得声音都走调了。
裴潭幽也被月老这极具反差萌的样子气笑了:“而已?你之前跟桃夭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人家眼一闭一睁,秃头了。”桃夭是御花园里的一棵桃树,最近刚因为灵智开启的缘故离开花园。按年龄来算,她只是个成年不久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