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犼好不容易揉着肚子重新站起来，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连屏风都懒得看了：“先待着，有人就会让你审的。等立功立到了足够的程度，或者族里有人愿意花大价钱把你赎回去的话，你就可以滚了。”要不是灰耳蠢到连害人都会失败的地步，就凭它想卖掉九色鹿这一点，金毛犼根本就不会留下这家伙的狗命。

灰耳惊喜地一蹦数尺高，差点一头撞在天花板上：“好，好咧！”能活就好，能活就好！

“我这么决定，你不会不高兴吧？”打发了灰耳之后，金毛犼才想起来问一问九色鹿这个当事人。

九色鹿耸耸肩：“蠢到这种程度，留不留无所谓了。我现在更加在乎草料的问题，那条蚯蚓的血能给我几坛子吗？”几滴？不存在的，既然挂着神兽的名字，那就享受一下神兽的昔日待遇吧，比如卖个血什么的。

“几坛子？拿一缸就是了，有什么好客气的？”金毛犼不在意地捶捶胸膛，被自家媳妇用尾巴摁了回去：“这是客气的问题吗？要注意可持续发展懂不懂？”

“哦，对对！咱们这是要给子子孙孙喝的，要注意可持续发展。”金毛犼抓了抓头皮，这才想起来自己目前手里只有一条蚯蚓，其他倒霉蛋没过来的时候，不能放血太过，不然救的时候还要浪费珍贵的灵草。

屏风已经被关上，因为延迟不小心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灰耳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原本他还想抗议一下，不给吃饭最起码给张床，如今听到金毛犼的话之后，他突然觉得自己其实挺幸福的，最起码不用一辈子当血牛，有生之年总会看到自由的曙光的。

“没有靠山的妖精啊……”所以说蚯蚓明明连头鹿都打不过，凭什么还想招惹一干神兽呢？其他族群招惹了大概还能赎回来，就他们？赎？不好意思，血袋没有发言权。

“你在说什么？”小猴子好奇地凑过来问了一句。

毕娴摆摆手：“想起我们那边的一个神话话本了而已……”讲真，毕娴也不明白冥界为什么也有西游记的话本，还有其他神话的话本，或许是因为那些神真正存在的缘故？

小猴子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跳上桌子手脚并用爬到毕娴面前：“话本？不会是西游记吧？我也有看过啊！那个讨厌的书生还被我揍过呢！我爹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上赶着去当冒牌货呢？”还那么愚蠢地被镇压，然后被打死了。

“哦？你们这里也有西游记？”毕娴有些好奇，也有些惊讶。

小猴子情绪激昂地手舞足蹈：“那当然咯！我告诉你哦，就是孙悟空，我们也是知道的，不过灵山可没有凡人写得那么容易到达，真要九九八十一难就能成佛，那我们简直就是……唔。”

“举头三尺有神明，不要多嘴。”六耳猕猴没好气地捏住了小猴子的嘴巴。

小猴子死命挣扎：“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胆小鬼！大人都是胆小鬼！

“说了不许调皮！”六耳猕猴直接一个禁语术砸过去，世界终于安静了。

小猴子张了半天嘴，张不开，比划了半天，唯一肯捧场的毕娴又看不明白，最后只得泄气地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抓过旁边的大桃子吃着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