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方话都到了嘴边,却也只能吞下肚。
郁陶掌心按在楚尧额头上,掌心传来热度,是温热的,不烫。
一只手落在额头上,楚尧一愣,身体微僵。
从未有人待他如此。
母妃在时,也只是传太医替他诊治。
郁陶收回手,又按在了自己额头上,感受了一下,差不多。
只是……他还是不太放心。
“刘公公……”
郁陶才开口,刘方就笑着道:“五皇子有何吩咐?”
郁陶迟疑道:“……宣太医吧?”
刘方不住看向楚尧右手上缠的绷带,道:“这、昨日许太医才来瞧过,陛下身体康健……”
额头残留着被触摸的温热触感,看着担忧他的人儿,楚尧眸子里漾着暖意。
他轻声道:“陶陶。”
郁陶回眸看向他:“?”
“孤无碍。”
郁陶盯着他看了又看,楚尧是不是觉得他操心太过……越矩了?
低低应了声,郁陶坐下,安慰饿得咕噜直叫的肚子。
楚尧薄唇微动:“你、不必担忧。”
郁陶“嗯”了声,不接话了。
眼见两人之间氛围变得不对劲,刘方瞅了瞅楚尧,不知该不该开口。
殿内一时变得寂静,只有郁陶进食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楚尧道:“陶陶。”
“嗯?”
“你关心我,我很开心。没有嫌弃,也没有不耐烦。”
郁陶抬起头,小眼神瞥向他。
刘方见情况不对,识时务的悄悄退下。
楚尧伸手,“陶陶,过来。”
郁陶别开头,哼了声。
本殿下才不是你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楚尧又说了遍,郁陶磨蹭磨蹭,坐到他身旁,手放在腿上,恍若没看见那只伸着的手。
楚尧笑了笑,握住他的手。
郁陶挣了挣,楚尧将牢牢握住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内。
楚尧低低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惹你不开心,是我的错。”
郁陶耳朵悄然染上红晕,毫无遮掩的落在楚尧眼中。
“才、才不是……”郁陶道,“本殿下才没有不开心。”
郁陶继续嘀咕:“……你没错。”
楚尧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正要说话,郁陶却小心翼翼捧着他那缠着绷带的手,神情严肃:“别乱动。”
忘了用的是缠了绷带的右手,楚尧怔了瞬,温声道了声好。
郁陶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仔细养着,莫要留了病根。”
二哥常年征战沙场,身上大伤小伤皆有。在战场上又疏于调理,一到下雨天就难受。
他不想楚尧难受。
楚尧颔首,“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