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茯苓僵住了手,看向不远处一个面目清秀的纳兰族人,透过这人平平无奇的相貌,纪茯苓认出来,对方肯定是她师父。

没想到师父明着答应不跟来,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忍不住了。

纪茯苓:“……”

敖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手,不声不响,即使隔着十几步远,纪茯苓依然能嗅到那股浓郁的醋味。

纪茯苓默默地收回手,她师父最近特别容易吃醋,别说和男人说话,就算和一头公猪对上视线,她都要被惩罚。

惩罚方式是练阴阳合欢诀,一整个晚上不带停的那种。

她现在好虚。

怕了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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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纳兰家族,纳兰寿连养伤都顾不上,第一时间让众人直接去找纳兰芙。

“老祖宗,我怀疑这个冰儿是假冒的,冰儿的命牌已碎,证明她已经陨落了,可眼下突然冒出来对我喊打喊杀,甚至给我下了腐生丹,很难让我相信她是真正的冰儿。冰儿向来乖巧伶俐,就算对我有诸多不满,也绝对不可能想杀我。”

“所以,还请老祖宗亲自拆穿眼前这个人的真面目,查出杀害冰儿的真凶。”

虽然还没确定纳兰冰是假的,但纳兰寿看向她的眼神,像看仇人一样。

若非此刻虚弱不堪,恨不得起身杀了她。

纪茯苓内心平静,面上却咬着牙,捏紧拳头,“父亲,我方才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不肯信我?莫非你当真如此狠心,为了将这个不明来历的野种认回纳兰家族,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肯认了?”

纪茯苓面覆冰霜,眼神如刀刺向姜若宸,似是下一刻便会对其下杀手。

纳兰寿岂能容她再动手,连忙向纳兰芙说道:“老祖宗,您也看见了,冰儿一向柔顺,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冲动易怒?她肯定是假的!”

纪茯苓:“哼,我为何冲动易怒,父亲你当真想不明白吗?”

纳兰芙本来就有伤在身,最近还时不时遭受敖禹升的偷袭,烦不胜烦,此刻听着这父女俩的争吵,不由一拍桌面,不耐烦地道:“好了,你们都给我闭嘴!”

下方一片寂静。

纳兰芙指着纪茯苓,“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究竟是不是真的,老身一探便知。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纳兰家族的血脉,没那么容易被冒充。”

纪茯苓睨了姜若宸一眼,做足了一个娇蛮大小姐对外室子的厌恶与敌视,指着他道:“老祖宗,还有他呢,我不信他当真是纳兰家族的血脉。”

纪茯苓的演技太好了,姜若宸暗暗感叹,若非他方才与纪茯苓相认,恐怕现在看到她这幅模样,他也要被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