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公子。”
三个字字腔正圆,抑扬顿挫,却叫燕慈满头黑线,因为这句话叫宁颜来说怎么听都像是在强调性别。
“宁小姐,称呼我为燕慈即可。”燕慈放下茶盏,正襟危坐道,“我们还是不要在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浪费口舌了,直接进入正题吧。”
“好啊,我就喜欢燕公子你这样的痛快人。”
宁颜也坐正了身体,笑着答应了,仿佛刚才跟卿落落瞎聊闲扯的不是她一样。
“今日宁小姐既然发出邀约,还让卿小姐说了番玄之又玄的话,想必一定有什么关系重大的事情要说。”
宁颜瞬间迷茫,什么发出邀约,明明我是被邀请的那一个,你都忘了吗?而且卿落落又忽悠了什么玄之又玄的话?
似乎察觉到宁颜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卿落落三两口将手上的点心吃掉,找补道,“其实是我擅作主张将你们二位聚在一起的,但是我没说什么玄之又玄的话啊?”
“世界的真相。”
燕慈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同时也没忘记观察对面二人的神情。
卿落落恍然大悟,宁颜则是瞬间皱眉,似乎有一些不赞同?
但燕慈其实对这个所谓的“世界的真相”不感兴趣,他今日前来赴约只是因为遇到了同类这件事让他心中难免升起一些期待。
“先聊聊吧,燕公子,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题吗?”
对于宁颜避开“世界的真相”这一话题燕慈也没有什么意见,他问出了一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口的问题。
“宁小姐,与卿小姐,都是穿越者吗?是从什么时代而来?”
宁颜与卿落落对视一眼,宁颜先开口道,“地球,二零二零年。”
“那我们差的不远呀,我是从二零二五年穿来。”卿落落很是惊喜地说道。
相比之下,燕慈有些尴尬地笑笑,“看来我比你们都大很多岁,我印象中穿越前是零五年。”
“那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别人吗?”
“还是有几个的,”宁颜稍微歪头,好奇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燕慈犹豫了下,但最终觉得,自己先开口更容易掌握话语权一些。
“我们现在身处的盛朝是一个没有历史记载的,完全不可考的朝代,但相比起我们曾经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这个时代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落后的封建社会。”
见二人没有发表什么意见,燕慈接着说道:
“你们两位作为女子在这个时代有局限性,能接触到的可能会比较片面,但我作为一个原本身处社会底层一点点向上爬的人,看出了这个朝代发展的很不均衡。”
“幼时我也很迷茫,我穿越前勉强算得上一个成功人士,哪怕性别在行业内不占优势,但还是吃到了互联网发展的最早的红利。可是穿越后呢?我曾经废寝忘食学习过的代码等技术彻底打了水漂,而且一出生就是地狱难度,家里只能够温饱,哪有什么精神追求。”
“我曾经也想自暴自弃算了,但这是一个等级分明的时代,家里人遭受了良田被个小官差强买强卖一事却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所以我才决心考科举,成为掌握话语权的人。”
“后来当我认识到这个时代发展的不均衡时,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为何不找到一个口子,来改变世界呢?”
燕慈顿了顿,音调也高了几分,看向宁颜和卿落落,话中带着激励人心的味道,“我们有更先进的思想,更先进的学识,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来改变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