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慈一个箭步冲上前,愤怒地指向宁颜大喊道。
“别急啊,燕公子,”宁颜抓住燕慈的手腕,缓慢却稳定地将他抬起的手臂按了下去,“我这是在帮你啊。”
宁颜转头一个眼神过去,她身后带来的人马自动分散开来,从燕慈所居的这个一进小院子开始,一点点向周围扩散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着,不时会有侍卫提溜着一个被卸了关节的人扔到这个院子里,一个个俱是燕慈的熟面孔,在他搬来京城后对他照顾良多的邻居们。
“宁颜你到底想做什么?”
燕慈怒火冲天,双眸里迸发出骇人的气焰,“我已经够安分守己了,也请你自持身份,犯不上用这等下作手段,用无辜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无辜人?”宁颜的目光从地上歪七竖八扔着的几个人身上扫过,“哪有无辜人?”
正在此时,耐冬走入院子,她两手分别提着一个老头子和老婆子,毫不手软地扔在了地上,燕慈连忙过去扶住他们。
“小姐,跑了两个厂卫。”最后两个字耐冬声音低若蚊喃,仅仅她两人听得清。
“无妨,叫他们回去告诉他们主子才好。”
宁颜对此表示无所谓,她是巴不得他们幕后人知晓的,这下我把自己摆在明面上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呢。
“宁小姐,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甚至身有残疾的老人家,在你眼里不是无辜人还是说,在宁国公府嫡小姐眼里,他们算不得人?”
“身有残疾?”宁颜狐疑地看向耐冬,“当真?”
“张老爷子有哑疾,张婆婆脚跛,他们都是上了年岁的老人,你的侍卫就这么没有人性地对待两个老人家,”燕慈前进一步,死死盯着宁颜的双眼,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很怀疑,你真的有在为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着想?”
“燕公子,烦请离我家小姐远点。”
耐冬一把将燕慈推开,脚尖踢了踢从刚刚开始一动不动,目光死寂的老太太,“这位脚跛的张婆婆,我看她腿脚灵便得很呐,刚一脚踹我肚子上,可谓生龙活虎的,抓他两我可是废了不少力气。”
“至于这位张老爷子,到底是真哑呢,还是不能说呢?”
耐冬一脚踢到那张老爷子胯|下,冷笑道,“果然,一个太监嘛,自然不能开口,这一说话这嗓子可不就露馅了?”
“有碍观瞻,成何体统?”
宁颜的目光不悦地从耐冬腿上掠过,耐冬连忙收回脚站好。
“燕公子,你身边这书童,这几个想来最近‘颇为照顾’你的邻居,个个都是练家子,你现在还觉得他们无辜吗?”
宁颜着重强调了“颇为照顾”几个字,又点出练家子的身份,燕慈自然不是什么蠢人,脸色当即变得阴沉无比。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好心,单纯来帮燕公子一把,正巧年关接近,燕公子又身在异乡,今日我做主,暂请燕公子来宁国公府过个年?”
说完,宁颜也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转头吩咐侍卫们,“把燕公子的东西好好地收拢好,可不能有半点损毁。”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