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中不乏溢美之词,但这些都是后来之事,现在的盛朝,才刚刚开始蒙受苦难。

“难得的晴天呢。”

宁颜立在窗前,看屋檐下一簇簇冰棱在阳光的照耀下所折射出的五彩斑斓的炫光。

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雪断断续续地下了两个多月,现下已经二月中旬了,才堪堪有停止的迹象。期间因着道路难行,朝廷下旨取消当年春闱,消息一出还在京城的外地学子竟谣传燕慈神通广大可知未来。

“颜表姐?”伴随着开门声响起的是林表弟熟悉的声音。

每天携带着宁颜无法拒绝的美食在饭点时雷打不动地前来报道,现在连敲门都不用就自觉推门进屋,现在两人已然成了固定饭搭子。

当然或许只有宁颜是这么想的,在林修筠看来,这是他与颜表姐关系有所进展的表现。

林修筠很自觉地替她收拢起八仙桌上堆叠的书信,宁颜看到赶忙过来自己整理,边整理边说道:

“过年时候哥哥的书信还显得忐忑不安,现在信里长篇累牍地写自己如何与别的将士玩雪,看来近来边关是真的稳定。”

“长安今年就已经这样冷了,草原上只会更冷,仗如何打得起来。”林修筠随口附和道,“只是现在眼看着天要暖和起来了。”

“不说别的,这雪灾快些过去才好,听说南方因着难得的严寒日子不太好过。”

宁颜将信件收好,满是期待地看向林修筠,“今日吃什么?”

林修筠并不回答她,反而卖了个关子,“颜表姐等下就知道了。”

最后还是燕慈的到来揭晓了答案,跟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铜制的锅子,上好的牛骨汤“咕噜噜”地翻腾着,色香味浓,叫人不由得食指大动。

在宁国公府住了快两月后,燕慈与宁颜的关系明显缓和许多,一时之间三人气氛倒也融洽。

“吱呀——”

书房的门被推开,耐冬神色古怪地进屋,看着燕慈欲言又止。

燕慈被她盯得发毛,赶忙问道,“耐冬姑娘为何这般看在下?”

“外面来了位女子,拿着燕公子的手书,说是燕公子您的,夫人。”

耐冬说这话时一直在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燕慈的表情,这幅样子倒叫一旁的宁颜和林修筠满头雾水。

“她来做什么?现下在何处?”燕慈“腾”地站起身,得了回答后便急匆匆夺门而出。

“还真是啊。”耐冬愣在原处,喃喃道。

宁颜好奇地看向耐冬,“解释一下?”

“那位妇人,不对,燕夫人,肚子已经有这——么大了。”

耐冬在自己腹部比划出一个夸张的弧度,“而且啊,口口声声说燕公子辜负了她。”

宁颜原本在心里默默回想着当时苏如如说怀孕几月来着时,听到后半句也不禁挑了挑眉,来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