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愿童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

虽然这次他唇边依然弯着弧度，但这次他的神情肃重许多。

他满目情意，盯着季暖的眼睛，像是在发什么誓一样开口，“暖暖，要知道，世界上永远不会有第二个。”

换言之，他也不可能爱上别人。

被那样的目光盯着，季暖不由得有些恍惚。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又比正面回答更要情真意切。她甚至感觉，面前的人正在用超越生命的一切东西爱她。

白愿童不知道季暖此时正在想什么，但是他明白，眼前这个人，世界上只有一个。若是这个人不在，他会寻遍整个世界去找她，直到找到为止。

他永远不会爱上其他人了。

相及此处，他那只手缓缓向上，到了她额头的位置之后轻轻用拇指拭了一下，而后俯身，吻了上去。

原本被朗渊触碰过的地方又一次被覆上。

他就像是一只宣示主权的小猫小狗一样，微显幼稚，却似是本能一样谁也劝不得劝不住，执拗的要死。

季暖见此轻笑，换了个话题道：“说曾经在我身边看到过一朵花？是什么样的？”

白愿童微凉的唇瓣离开她的额头，不经思索便道：“是一株很鲜艳的花，火红火红的，看上去比燃烧的火焰还要炽烈。”

第594章 回忆，让我为王（5）

他找了那样的花找了千年，可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

无尽的四年和渴望让他已经将那朵花的形状印到了灵魂里。此时一提及，他瞬间便用法术在空中幻化出了一朵火红色的花朵。

很明显，那朵花是血雾所化，不是实质，不能触碰。

“暖暖说，这是曼珠沙华。”白愿童看着那朵花，神色中露出了一抹怀念，“曾经说，这样的花在有些世界随处可见，在其他世界也能偶尔看到一两株，但在这个世界却是没有。”

说着，他轻轻的笑了一下，道：“那时候我还不懂什么叫做‘世界’。但走后我却知道了……我寻遍了我能踏足的每一个角落，却从未找到那朵花的踪迹，那时我便知道了什么叫做世界……且，这世界确实没有。”

虽然他笑得很轻，但季暖却从里面听出了浓烈的无奈和庆幸。

无奈，大约是一直找不到她的踪迹，习惯性的无奈。

庆幸，大约是在庆幸到底还是找到了她吧。

季暖有点心疼。

但是曼珠沙华啊……

的确，在天堂和地域基本上遍处都是，不过天堂是白色的，地狱是鲜红色的。当然在其他地方也会有这种花，只不过却没有天堂和地狱那么常见而已，也没有那么成片成片长着那样好看。

她从前最喜欢的就是曼珠沙华，因为好看。季暖是一个看脸的人，也看花儿的脸。她喜欢的是那样火红火红的颜色，而不是那样纯洁的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