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出几十里路,太阳快落山了。

南瑆突然见路边有两株山梨树,上面挂满了鸡蛋大小的青脆山梨,不禁吞咽了一口津液,两只浅碧色的眼睛盯着树上的梨子发光。

她双手合十,喜道:“啊!及时雨啊,这是……多谢老天爷赏果子吃。”南瑆火速摘了几个梨子,扔进竹篓,给乌流吃。

乌流闻了闻,果子香甜,十分诱人。乌流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果子,因此上,它像拿住一只可怜的耗子一般,耐心地对着梨子逗弄。

南瑆一脸喜色,全然忘了自己还在逃命,攀住树枝,打算再摘几个梨子。

忽然间,从地底下冒出一个着黑色衣服的青年男子来,唬得南瑆把手上的果子都掉到了地上。黑衣男子大吼一声,声音犹如一面破铜锣,喝道:“谁在偷本山神的青梨玉果?”

南瑆抬眼一看,认出了黑衣男子,心道:他是罴差山的山神乜襄(读作聂湘)。南瑆心内略一迟疑,便跪下讨饶道:“这些果子,小女子愿悉数奉还。好心的山神,求您念在小女子是初犯,高抬贵手,放小女子一马。小女子定不忘山神大恩大德。”

乌流吓得从竹篓子里跳了出来,尾巴笔直竖起,警觉地盯着乜襄。

乜襄仔细打量了一番南瑆,他平日里和各种飞禽走兽、精怪打交道,多是些粗苯货,今日偶然见了南瑆,见她生得甚是俊俏,态度也软和,不觉眼前一亮,怒气顿消。清了清他的破铜锣嗓子,蹲下身来,尽量温和道:“你可认得本山神?”

饶是如此,他依然听到自己的嗓音条件并不迷人,不觉微微有些赧颜。

南瑆点点头,抿了抿嘴唇,歉然道:“嗯。早年间,小女子曾在罴差山住过一段时日,听朋友说起过乜襄山神的赫赫威名。不成想今日冲撞了山神,着实愧悔得紧。”

乜襄闻到南瑆身上散发出一股奇香,便贪婪地猛吸了几口,唬得南瑆往后膝行了几步。

“你别怕。你身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

南瑆低头嗅了嗅身上的香味,道:“啊,这是兜娄婆香,沐浴时滴在水中,香味经久不散,可掩盖我身上原本的气息,不被豺狼虎豹盯上。”心内却想:我这是为了躲避蔺左和黄山的追捕,特意喷了一整瓶,能不香吗?

“有趣。有趣。你是什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