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建德夫妇二人,竟真的将女儿从他们手里夺了回来。

夫妇俩死死守住家门口,保护南瑆,让她从后院逃走了。

“瑆儿,快逃。去山洞里躲起来。”这是南建德在最后关头对女儿说的话。

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二人竟成了牺牲品,活活被这群酒鬼乱棍打死了。

南瑆逃了出来,躲在附近的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是她跟着父亲出来砍柴时发现的,别人并不知道。

南高兴带着人找了她一天一夜,没有找到。

村里的族长出来主持公道,把南建德的家财全搜罗出来,再让南高兴家凑一些,给南建德夫妇二人各购了一副薄板。

牙齿稀松,须发皆白的老族长说:“他们这算是无辜横死,葬得近了,恐怕他们在地底下不安,要来找你们这些肇事者寻仇。为安全计,还是葬得越远越好。”

听了族长的话,南高兴等人心生恐惧,便抬着南建德夫妇二人的棺木往西走了一天一夜,把他们葬在了离村子一百里远的罴差山。

罴差山有许多高大的树木,怪石嶙峋,还有很多羚羊出没。

南瑆悄悄地跟在送葬的男人们身后,等他们走了,才敢从一块石头后面钻出来。她跪在父母的坟前,呆呆地淌眼泪。

她的泪水就像无声流淌的泉水似的,不断地往下流,衣襟湿了一大片。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张了张嘴,喊出几个字:“阿爹,阿娘……”

随后放声恸哭,撕心裂肺喊道:“阿爹,阿娘……”

哭声响彻山谷,山谷里的野花也跟着哭泣,雀鸟也暗暗心惊。

北宸看到这里,眼梢竟微微发红,不禁闭上了双眸。

一挥手,屏蔽了画面传出来的凄厉哭喊声。

南瑆饿了,四处去找吃的。但山里净是些参天大树,找不到一株生有野果子的树,也看不到长有野莓果的藤蔓,到处都是高出南瑆一截的干枯茅草。

南瑆跟着爹娘出去干农活的时候,便经常嚼茅草根玩。此刻,她饿极了,也渴极了,便在茅草前蹲下来。用力拔,可惜地面太干燥,茅草根没拔/出来,茅草叶反倒拔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豁开了手,鲜血瞬间渗出。

她看着自己的手,眼神有些茫然,因为她流出的血液颜色与父母不同,是透明的乳白色。

心道:为何我的血不是红色的?

他们都说我是妖怪,莫非我真的是……?

现在该怎么办?

以后又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