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宸转身的刹那,神色恢复如常。似乎有几分懊恼。

南瑆脸色一变,也有几分颓然。她看着北宸离去,目光滞了滞。心想:他不过是在戏耍我罢了。轻叹一口气,暗道:什么都没问,到底还是我亏了。

北宸瞬移回太虚殿,方才强行压下的头晕脑胀,此时一股脑儿地涌了上来。麒云迎上来,见帝君双颊犹有红云,晓得定然是喝多了。便要过来搀扶。

“帝君。”麒云娇滴滴唤道。

北宸做出一个禁止的手势,说:“本座无碍。”强撑着往寝殿方向走去了。

北宸回到寝殿,躺在寒冰床上。双目睁着,望着屋顶。他抿了抿嘴,有些口渴,又起身,斟了一杯茶一咕噜喝了。

再回到床上躺下,北宸回想起方才的那个深吻,有些神魂激荡。再忆起方才离开之时,自己的表现,似乎有些羞愧。

他默默地想道:我方才……究竟为何要那样对她呢?

后来,开阳派陆世贞来请南瑆。南瑆感念詹右和开阳对自己的恩德,于是又拖着懒洋洋的身躯去了。

开阳和詹右酒兴正浓,拉着南瑆喝了好些酒,直到后半夜,起大风了,方才散去。

南瑆回去睡下。一觉睡得深沉。天亮时分,她又做了一梦。

梦中,南瑆环住北宸的脖子,撒娇说:“帝君,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你喜欢我吗?”

北宸深深地望着她,什么也没说,扣住她的后颈,将他那薄而坚毅的嘴唇覆了过来。

正缠绵旖旎之时,南瑆忽听得耳边有声音唤道:“小殿下,还睡呢?今日玉帝要给你举行册封仪式。快起来罢。”

南瑆清醒了一会儿,意识到这是念清的声音。因抱了被子翻身,奶凶奶凶道:“出去。一大早扰了我的好梦。你快赔我!”

“小殿下可是说胡话了。”念清咯咯笑道,打开了窗户,“殿下吩咐,无论如何都要把小殿下从床上拽下来。小殿下,莫叫念清为难嘛。”

“……”

南瑆睡在床上一动不动。

“小殿下,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念清走近,循循善诱,“九重天上许久没有热闹过了。上一回热闹事,还是嫘祖的女儿厍彤大婚,宴请了诸仙,大办宴席。小殿下今日的排面,怕是不会输给那一回呢。”

“那……帝君会去吗?”南瑆忽然睁开了双目,揉了揉额头,表现得自己只是随口一问。

“这个,帝君不喜热闹,”念清琢磨着帝姬的心思,谨慎地拿捏字句,说:“按说是不会去。但帝君……和小殿下关系不比旁人,想来……也是会到场的。若小殿下想要帝君前来观礼,念清这就为小殿下跑一趟太虚殿,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