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凤斜睨了帝后一眼,背过身。他对帝后的悲伤无动于衷,因为他的心还在为失去挚爱而痛得厉害,他无法原谅眼前的罪魁祸首。

“凤儿,”帝后哽咽唤道,“母神做错了。”帝后巴巴地看着伏凤,期望他能转身看看自己。

伏凤虽然心内微微动了动,可他倔强地背对着帝后,他不想因为母神的两句话就原谅她。他想让害死玥儿的神仙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可那个神仙是自己的母神,饶是他再恨她,身为儿子,他纵使牙关咬碎,也无法说出这句大逆不道之言。

“凤儿,”帝后哭喊道,“你回头看母神一眼,你看一眼……”

“你到底想干什么?”伏凤一转身,衣袖一挥,屋内的摆件顿时飞离原位,一瞬之后,悉皆“乒乓”落地,帝后平素里最宝贝的一套琉璃茶盏也摔了个粉碎。伏凤嘴角因为愤怒而微微抽动起来,只用眼角的光瞟她一眼。

帝后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只是却无法接受爱子如此恨她。她嘴角嚅嗫了几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有所顾虑,住了嘴。

一阵衣裙窸窣的声响传来,帝后抬眼看了一眼。是南桃。

南桃走进来,唤了声:“姑母。”又对着伏凤唤了声:“表哥。”

帝后看南桃的神色复杂莫辨,勉强点了点头。伏凤则十分不待见这位表妹,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嗯”了一声。

“表哥,”南桃看着伏凤,说:“你要恨就恨我罢。”南桃长吸一口气,又道:“姑母都是为了我,才骗你回来的。你难道就不好奇,姑母一直在凤仙宫,是谁去魔域和戚昊接头密谋的么?”眼看着伏凤看她的眼神从冷淡到怒火中烧,南桃心头不觉一凛。想到自己做了这么多蠢事,到头来,不仅一无所获,还搭上了姑母,好生不值,不禁泪水涟涟。

“是你?!”伏凤欺身至南桃身边,伸手扼住了她的喉咙,眼睛里冒出火焰来,气到语噎,哑着嗓子说:“我要你为玥儿偿命。”说着加重了手上的灵力。南桃不能呼吸,瞳孔放大,眼角垂泪,双手捏住伏凤的手,想要挣脱。

但南桃只是仙君修为,伏凤已是仙帝修为,南桃根本无法从伏凤手底下逃脱。

一旁坐着的帝后南羽麻木地看了一会儿,眼看侄女南桃就要身死神灭,还是忍不住出手,翻掌推开伏凤,势夹劲风。

按说帝后南羽是仙皇修为,比伏凤还要低一级,不是伏凤的对手。只是伏凤重伤初愈,且一心都在南桃身上,帝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伏凤不察,便被帝后一掌击倒在地,刚修复好还不太稳定的元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时竟感到头昏脑涨,视物模糊。

“快走!”帝后用仙力把侄女南桃送走,扶起伏凤,渡灵力给他疗伤。

帝后南羽一气渡了一千年灵力给伏凤,伏凤总算恢复过来了。伏凤平静下来,他仍不愿意正眼直视母神南羽。若没有她从中作梗,玥儿生产之时,他便该守在她身边,她便不会中了噬魂莲邪灵的入侵,元神寂灭而死,他们的孩子也不会流落凡间受苦。

伏凤离开了凤仙宫。他要去找南桃报仇。

帝后南羽定定地盯着伏凤离开的背影,眼神呆滞。她心里明白,她与儿子之间的心结,此生恐怕是再也无法解开了,不觉哀哀地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北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