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熙华还虚弱的紧,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力气:“李太医,你是历经三朝的老人了,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你应该知道!我虽不是什么暴君,但若有人要触碰我的底线,我也只能赶尽杀绝了!”他的眼中凶气毕露,叫人不寒而栗。

太医一个哆嗦,似乎明白了什么:“老臣明白了,今日皇上是突发心疾,因为过于劳累导致气血不济,应该多多休息才是,老臣为皇上开了几副补血益气的方子,调理一段时间,便无碍了!”

熙华点了点头:“朕知道了,辛苦李太医了。”

太医走出殿门时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旁边的小太监赶忙上前来扶,太医拍了拍小太监的手:“我看见了,那只白狐,嘴角还有血迹!我看见了!”他像是在跟小太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有些疯癫的样子。没过几天,太医就告老还乡,举家迁回了杭州老家,在老家开了个小医馆,再不问宫廷之事。

没有过撕心裂肺,不适合长夜痛饮;没有过心急如焚,不适合谈论人生。

好在凉木木果然恢复了人形,他那用命来试的方法奏效了。

他们躺在一起,他搂着她,躺着,要是有一天他们都死了,他就想像这样躺着。

一天,两天,熙华感觉自己好了一些,又割了另一只手腕,血沿着他的腕关节留下,一滴一滴流进凉木木的嘴里,他的头发垂下,拂了她的脸。那种感觉,是叫柔情似水吧。这次他及时止住了血,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一时心急放血过多,否则就很麻烦了。他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脸看她,她的唇上还残留着几滴血,他便吻了上去,他血少不能浪费不是。

今天的天气也很好,他想带她走了,上次就想去了。熙华写好了传位诏书,交代了宫中事宜之后,就出发了。他为她披上斗篷,把她抱上马,圈在两手中间,微微斜靠在自己身上。他骑马骑得很慢,怕路上颠簸,她会不舒服。他张扬地在路中间,一种想让天下的人都知道“看,这是我的女人”的感觉。他们走出了城,顺着一条山路一路上去,那有一栋木头房子,小小的,应该是刚建好不久。里面床啊凳子什么的一应俱全。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褪了斗篷,盖好被子。房子旁边有块小菜地,撒了些菜种子,也是刚翻不久的,还围了一圈篱笆,篱笆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光斑印在地上,一闪一闪,好漂亮。他出去浇了点水,回来时她的床帘正在飘动,可房间里根本没有风啊,她脖子上的红绳又出现了。为什么,熙华有些心慌呢?凉木木突然坐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噩梦。惊喜来得太突然,熙华什么都忘了,冲到她身边一把抱住她,感动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已无力做任何询问式的对白,若是非要说些什么,那他只想告诉她:“我想你了!”

凉木木清醒了许多,噩梦慢慢消散,她浅浅一笑:“我好饿啊,有什么吃的吗?”

熙华一个劲儿地狂点头:“有,有,有,我马上去做。”说着便一头栽进了厨房,乒乒乓乓地一顿乱搞。凉木木下了床走向窗边,一抬手发现手上的镯子变红了,沁了血一般。是熙华吧,他受伤昏迷期间一直在渡血给她。可是梦里那个人又是谁呢,他从厉鬼手中救下了她,又去太虚召唤她的魂魄,还险些被厉鬼给撕咬成了碎片,他究竟是谁?凉木木想着想着心口就开始生生地疼,疼到咬牙切齿坐立难安。

“来喽来喽,香喷喷的水煮面,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