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家?你说的是哪个家?青丘的家?顾府的家?皇宫的家?无妄山的家?我的家——太多了!”她说。

莫司抱着她的双腿,费尽心思地想办法安慰她,可是他没有办法,因为他心疼她呀,她受过的罪,莫司最是能够感同身受了,他能做的,只有心疼她了。

“不管去哪,先走好不好?”莫司近乎哀求地说着。

“去坤山吧,顾言说,那里的风景甚好!”

“好,就去坤山。”他仰着肥嘟嘟的小脸,心里瞬间装满了光芒。他俩的目光碰撞在一起,相互之间都是极深极远,两颗孤单的灵魂,在守望相助。莫司前世是个可怜人,娘亲死的早,爹爹是个极其恐怖变态的人,将他折磨地不成样子,以至于他一直封闭内心,冷漠待人。

临走前,不问过来送行,他提了一挂肉,两壶酒,凉木木拎来,炒了几个小菜,端上桌子。不问掀开酒壶盖子,见莫司瞅着他,就说:“你是小孩,不能喝酒。”凉木木夺过酒壶,给三个碗中都倒满了酒,说:“无妨。”莫司便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干净,不问直夸他好酒量,又端起自己的碗,饮尽了杯中酒。又转而对凉木木说:“离开之后,好好生活,你欠我的,不必记着。”

凉木木说:“好。”然后把酒闷了。

不问说:“若有事找我,我有求必应。”

凉木木说:“好。”

不问又说:“坤山不比无妄山,有灵气环绕,太虚厉鬼很容易找到你,你要万事小心。”

凉木木说:“好。”

莫司说:“道长放心,我会保护好娘亲的。”

不问点头,笑而不语。他还想说些什么,想了想,有些犹豫,可还是说了:“他昨日回去后,吐了血。”

凉木木猛地站起身来,急切的问道:“他可还好,要不要紧?”

不问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怕影响她的心情,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说。凉木木又追问:“他是怎么伤的?伤在何处?伤了几处?”

不问不再话了,只低着头一碗一碗地喝酒。

莫司突然开口:“是布阵时受了反噬吗?”

凉木木也想到昨天他确实有些异常,难道真是被反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