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顾言说了,他说好,说得那般决绝又无可奈何。
不问终于笑了。
顾言来到无妄池边,他想着往日种种,凉木木这三个字,他想念了这么久了,终于要忘记她了吗?他一步一步下到了池中,他脑子里的回应好像在一点一点消散。小时候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中,父亲和母亲抱着他在怀里,喂他吃东西,长大一些父亲就教他武术,后来有了一个弟弟顾淳,再接着又发生了宫变,父亲母亲都死在了血海里,这些事情在他脑海里翻腾然后消散,当凉木木出现时,他的心脏像是有所感应,他伸手去抓,却抓不住丝毫。看着那个人渐渐模糊,顾言的心开始撕心裂肺地痛,他拼了命的去抓,去抢,又回头看看身后,他一无所有。“不,不要!”他的嘶吼划破了长空,兀地睁开了眼。无妄池的水已经没过了的腰身,他慌了神地往岸上跑去,趟地池水溅地几丈高,到达岸边时他攀着岸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回到道观,他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去挣扎些什么了,躺在床上便睡着了。醒来时看见不问正坐在他身旁,那双满是心疼的眼睛不知道盯着他看了多久。
“你醒了,来,慢点,”他伸手扶顾言坐起,“感觉如何?心里可还难受?”
“我……”顾言多想告诉他,他还念着凉木木,可是看着不问那关怀的眼睛,没有谁说得出口,“我……”
“瞧我问得这是什么话!你现在只记得我一人,心里全是空白,又怎么会好受呢?”不问有些自责,又起身拿来一些书籍,“这些书都有趣地很,你会喜欢的。”
顾言接过书,微微皱了皱眉。
“不喜欢?额……我知道了,你从小习武,不爱看书也正常,以后我陪你练武,如何?”
顾言一愣,他还什么话都没说呢,不问可真能安排,“也好。”顾言也只能这么说了。
身在地狱
后来下山,他一眼便认出了凉木木,虽然认识凉木木之前的记忆已经全部消散了,但她之后的记忆却变得愈发地清晰了。看着凉木木那颤颤巍巍的模样,顾言再心疼也无可奈何,他能给的,都给出去了,此后,再也护不了她什么了,又何苦再去扰了她现在清净的生活。所以顾言不会和她相认,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宠着她了。
“她是?”顾言特意当着凉木木的面问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