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未检测到声音。您已花费三十万功德,如仍不回答……”
梅霖决定唯鬼老大马首是瞻,不要脸了!
“面若桃花、英俊潇洒、足智多谋、我家小淑爱了一千年还没爱够的良殿下!”
鬼灵阵立即接通,浑厚醉人的男声传来,“鬼境父鬼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梅霖再不敢白烧功德,言简意赅:“我被兰陵知县抓了,求您捞我!”
鬼灵阵那边停顿半晌。
“喂?喂?您在计费,呸,在听吗?”
“你谁啊?”父鬼果断切断通灵。
“我、我、我……”
完了,她忘了今天是父鬼生辰。殿下过寿不办公,几乎是鬼境鬼尽皆知的事儿。过完寿还不立即上岗,赖在仙界蹭半年的吃喝也不是没有过。
冥婚府鬼王也去北境了,暂时不会管鬼嫁娘的事。
这就叫做,鬼倒霉,花都并蒂开。
老吕吞了一桶囚饭,囫囵着衣裳扯呼噜。她却怎么都睡不着,颠腾了一路赶到兰陵这鬼地方,没收着功德和聘礼,反倒身陷囹圄。
要说干鬼嫁娘这行的就是麻烦,送货上门,买家验尸。有这躯尸首束缚,被抓了都溜不掉。
她抬眼看了下老吕,这老鬼骨头多半都酥了,肠子上月才拿去浣浊局修整。确实也赶不动车马了。
改明儿回了鬼境,请辞了冥婚府的公职,盘个小店,卖豆腐得了!
上回东境鬼市给他们鬼王祝寿,两条横纵大街全被鬼火喧嚣挤满。就连人鬼两界乱窜的妖怪也去凑热闹,一大锅鸡精洗澡水盛出来,不消一刻就被不识底细的新鬼舔了干净。梅霖当时惊于那妖怪的商贾天赋,细细数了遍他赚的功德,足足三千!
一锅汤三千,那两锅就是六千,三锅……
铛铛铛!
狱卒长棍没好气地敲杆栏,语气也是不耐烦至极。
“吕不韦、梅霖,出来!”
也不懂知县大人抽什么筋,大半夜的要提审这俩疯子。狱卒长都把烧酒拎县衙门口了,硬是被大人撞见,都什么霉运!
狱卒心下不爽,铁|棍不长眼地招呼在老马夫腿上。
“快给老子滚起来!”
老吕闷哼一声,白日被强压的戾气瞬间复燃,通红的双眼狠狠盯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好好好!辛苦大哥!”梅霖朱唇媚笑,眼睛也讨好地弯起漂亮弧度。
一边拿脚抵在老吕肩上,强压其躁动鬼气。一边翻出腰包,推到狱卒手里,“大哥,大哥辛苦。我这哑奴耳朵不好,不知好歹惯了,您别跟他一般见时。”
牢室仅有月色微透,梅霖森白的脸反倒显得白皙自然。狱卒见这妞长得不错,嘴巴也甜,掂量了下荷包,便不再为难。
只在押去刑房的路上,以催赶为由,在她身上推搡了几下。
身段这么好,可不就是让爷们儿摸的嘛。再说了,她原也是要稀里糊涂陪葬死人的,或许早就不干净了。
谁知最后一下,不轻不重地点在梅霖左肩,这丫头忽就不乐意了。
尖叫着反推他一把还不算完,两只爪子死掐在狱卒喉咙上。头发披散得比鬼还吓人,眼角竟迸出两道血来。全身抖如筛糠,指尖狰狞嵌入狱卒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