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撤离的是舰桥人员。

大副正要离开舰桥,却发现舰长坐在舰长椅上巍然不动。

“舰长?”大副疑惑得看着这名老资历的军官,据说舰长是舵手出生,服役时间是这艘船里最久的,哪怕在整个舰队,他的时长也是排的上号的。

“您不去逃生舱吗?”大副发问。

舰长在大副面前站了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不了,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发挥一些余热。”

大副愣住。

虽然舰长在军队中确实算年龄比较大的了,但也不至于用“老骨头”来自嘲吧?还有,发挥余热....是什么意思?

“我要用这艘船的舰体为舰队争取转移的时间。”舰长说。

大副目瞪口呆。

一向中规中矩、谨小慎微的舰长,竟然有如此疯狂的计划。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留下来!”大副果断说,“身为这艘船的大副,我有义务和您一起留下来!”

留下来必死无疑,大副不忍心让共同在这艘船上度过了那么长时间的舰长独自赴死。

舰长摆了摆手:“孩子,你还年轻,别说胡话。”

“可是.....”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舰长早就知道,大副是个倔强的青年,不会被轻易说服。

所以,他重重推了一把对方。

动力减弱后,船体内的各种系统在备用电源耗尽之后,逐渐失灵。

不光是供氧系统、照明系统,重力系统也失灵了。

舰长这一推,很轻易就把身强力壮的大副推出了舰桥门之外,然后他借力舰长椅,来到门旁,按下了关门按钮。

大副反应过来,拍这么门:“舰长!舰长!!”

但舰桥的隔音效果非常好,里面的舰长已经听不到了。

而大副,被路过舰桥的同仁强行带走前往逃生舱。

舰长来到舵手位,手轻柔得抚着船舵。

多少年了,自从升任军官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亲自驾驶舰船了。

其实,这种感觉,还挺怀念的.....

舰长观察着仪表屏上的显示,确认逃生舱已经脱离之后,拉下了动力操纵杆。

装甲舰缓慢得运行起来。

“加油啊,姑娘,我们一起走完最后一程吧!”舰长看着前方的星空,说着。

老一辈很多舰长都有把自己的船称为“姑娘”的习惯,彰显出他们对舰船的感情。

逃生舱内,大副透过狭窄的玻璃,目睹了在舰长的操纵下,装甲舰缓缓调转舰头,横在了尼卢克舰队和正在转移的联邦舰队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