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沉渊并不去看李明远有些为难的神色,越过他朝里走,抛下轻飘飘一句,“还不快去!”
“是!”李明远再不迟疑,转身便走。
“等等。”穆沉渊顿下脚步,对扶疏终究是不忍,又加了一句,“在屋里加道山水屏风吧,让如嫔隔着那屏见驾。”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
见李明远走远,穆沉渊这才笑了,将下颚支在扶疏头上,柔声道,“如此,你可满意?”
扶疏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闷闷道,“你心情不好。”
穆沉渊一愣,却不接话,只抱着她到了案前坐在椅中,伸手就翻开一道奏折看,扶疏想要下地,他也不许,只牢牢箍着她的身子,淡淡道,“你既看出我心情不好,连哄一哄我都做不到吗?”
扶疏的动作一滞,有些手足无措,一旦这个人剥下帝王冷酷高贵的面具,在她面前露出柔软的伤口,她便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以何种态度去面对。
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时,李明远已经将梦如带了进来,她的妹妹,正站在那道山水屏风外。
姐妹俩,就隔着一道屏风,遥遥不见。
“臣妾参见皇上。”梦如隔着那道屏风隐约见着穆沉渊高大健硕的身体端坐案前批阅奏章,一时竟看的痴了,直至膝盖一疼,她才恍然回神,面上羞的通红,“臣妾听闻皇上熬夜批阅奏章,特意熬了……”
“如嫔有心了。”穆沉渊不等她的话说完便开口打断了她,他放下手中笔,声音听不出喜怒,“听闻如嫔先前在御花园中跪了半个时辰,可是出了何事?”
扶疏因为这个消息吃惊的要坐起,被穆沉渊伸手一按,涨红的脸又埋进他胸膛里,他闷声一笑,“跪了这么久,想是膝盖还疼着,起来吧,李明远,给如嫔看座。”
梦如心中一喜,明眸中娇羞万状,痴痴看向那人,由着李明远扶着坐在椅上,一颗心如同小鹿乱撞,竟是长大至今,从未有过的感觉,她娇柔道,“臣妾初入宫廷,想是于宫中礼仪生疏了些,冲撞了太妃,被罚跪了半个时辰……”
这消息早有人禀告了穆沉渊,穆沉渊也只当又听了遍,他笑道,“太妃向来温和,想来也只是一时气急。”就将此事揭过。
按说穆沉渊并无兴致细谈,谁人都看得出来,偏梦如沉浸在他方才的温柔里不可自拔,又温温软软的说了开去。
李明远已看出穆沉渊的不耐烦,却疑惑他为何不出言要如嫔跪安时,突然听到那屏风隔着的内室传来一阵细细的女子呻吟,这一声直叫李明远震在当场,也叫梦如呆若木鸡,一时间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只剩满脸惨白。
她霍的一下站起身来,竟是下意识就要冲过那屏风去看一看那里头的女人是谁,李明远心中大叫不好,慌忙伸手拦住了她,低声道,“娘娘,未经皇上传召,您不能跨过这道屏风。”
第52章 取悦朕
梦如呆呆看着那道雾似的山水屏风,其间山气随着云雾缠绕,隐隐约约现出她恋慕之人伟岸身躯,那用金线绣出飞腾金龙的衣襟上,攀着白皙修长的一只手,五指秀隽,微微弯曲,似在隐忍,又似愉悦。u心口似是被什么利器生生剜了一下,让她忍不住踉跄着后退一步,尖利五指紧紧抠在掌心,连抠出血来都不曾发觉。
李明远看惯了后宫的起起落落于这些早已麻木,只能低声劝道,“不如娘娘先行回殿吧……”
“不……”梦如摇着头,几乎是失魂落魄的跌坐在椅上,她面色恍惚的看向李明远,喃喃道,“皇上……皇上只是一时把我忘记了,他待会想起来会找不到我的……”
李明远微微摇头叹了声,她既要留在此处自行折磨,便随她去罢。
内室里,扶疏几欲被突然“发了疯”的穆沉渊折磨的发狂,她一边要躲开他让人猝不及防的骚扰,一边又要时刻顾着外头,不让自己发出声响,以免被梦如发现自己,不然那时……便是如何都说不清了。
“皇……皇上……”扶疏白皙面容上尽皆是恼羞,她抓着穆沉渊四处作乱的手,怒瞪着面上还维持着一派明君作为在翻阅奏章的某人,恨恨道,“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