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冷笑一声:“让温兴盛去。”
他最烦联姻那一套,在他看来,绝对的实力可以证明一切,何必用牺牲婚姻的方式来攫取利益。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社会主义就不该助长这些歪风邪气!
温茶噗嗤笑出声。
温荣茫然地看着笑眼盈盈像一汪水的弟弟不知道说什么。
“谢谢哥哥。”温茶真情实意地道谢。
他从前从来没有感受过兄弟的温情,只体验过兄弟间的尔虞我诈,温荣这样单纯为了家人的兄长他从未遇到过。难得体验到这样直男又纯粹的亲情,他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会被打动几分。
温荣被盯得不好意思,摸了下后脑勺。
温茶接下来的动作缓解了他的不自在。
为了感谢,温茶说:“我请哥哥喝杯茶吧。”
雅座旁有一套完整的茶具。
淋壶、烫杯、捡茶。
那些个茶艺大师泡茶花里胡哨,用百年的沉木,镀金的茶壶,吹嘘着自己多么高明,可眼底的精明算计比杯中的茶叶更加浮沉,看得温荣直皱眉。但温茶的动作行云流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凝滞感,恍若舒展开的云,抑或翻飞的蝴蝶。他的侧脸认真,看起来坚定又诚挚,脸上仍有消散不掉的病气,明明那么细瘦的手腕竟显出沉而稳的力道。
温荣紧紧盯住他,一瞬间忽然感觉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好好了解过这个弟弟。
一树枯枝刚好从窗外探进,侧旁的手指如同暖玉,显出玉质的肌理。他的人笼罩在朦胧的光影之下,有一种水中影一般的易碎感。
茶水一倾倒。
香!
纯正浓郁的木香与药材里的肉桂味将茶味烘托出来,不喧宾夺主,烟气袅袅上升,隐约有兰花香气可循。
温荣下意识屏住呼吸,反应过来以后忍不住汲取空气里四溢的香气。
“卧槽,是你啊!”一道惊喜的男声打破宁静。
温茶全神贯注,径直沏满三小盏茶杯。
一回头,一张大脸赫然在他面前,吓了他一跳,差点掀翻茶桌。
温荣上手扒拉开:“郑明中,离我弟弟远点。”
“原来这就是你弟弟,诶,温荣,你可真是捡到宝了,我怎么就没法从天而降一个多才多艺的宝贝弟弟。”郑明中自来熟地凑上前,“嗨,弟弟,我叫郑明中,我找你很久了。”
自从上回公馆喝了那杯茶却找不见人之后,他始终念念不忘,但没有权限查公馆的监控,问了所有服务生也答不出什么所以然,他差点就放弃了。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在齐家宴会上捡了个漏。
他眼疾手快端过来一杯茶,小啜一口,入口不涩,一口咕噜下去就又想再来一口,三两口一杯茶下肚。他腆着脸:“弟弟,再来一杯呗。”
“滚远点。”温荣黑着脸把郑明中推开,“这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