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礼尚往来,又不得不回他几句。我言不由衷地夸他的头像有创意,温小花就蹬鼻子上脸地说“这种蜘蛛头像我收集了一个表情包,改天发你!”我又说这只蜘蛛长得很像八王爷啊,温小花就兴高采烈地回我“对吧,它俩长得超像!”可难道蜘蛛不是都长一个样吗……
顺道我也开始stk温小花,温小花的好友永远只有四个,现在又多了我一个。除了螃蟹军团他倒是也关注了一些公共号,微博上还关注了博物杂志这样的科普号,转发的都是与自然科学相关的内容。
章隆赵傅他们为了照顾温小花的面子,时常会在他微博下评论,但是博物杂志那些个介绍爬行动物和节肢动物的长微博螃蟹军团们哪里看得明白,评论里充斥着让人贻笑大方的外行话,比如“好小的独角仙”,温小花给回“这是象鼻虫不是独角仙!”又及“这壁虎怎么软趴趴的”,温小花给回“这是蝾螈,到底哪里像壁虎了!”以致到后来评论里全是战战兢兢的“温小爷,这些是蚂蚁吗?”
温小花发了个崩溃的表情:“怎么连蚂蚁都不认得了?!”
我翻着温小花的微博,不禁又想起小时候,温小花背着一只小书包神气活现地走在路上,正给螃蟹军团科普行星与恒星的区别。大意是天空中发亮的那都是恒星,北斗七星、牛郎织女星都是恒星,不发亮的那种就是行星,比如地球和火星。
马勉立刻举一反三,说那月亮就是大恒星!
温小花郁闷了,说月亮是卫星啊,它的光都是转发的太阳的,自己不放光的,懂了吗?
马勉一副“懂了个屁,不是恒星和行星吗,怎么又冒出个卫星”的懵逼样,温小花一边拍着手上吸着他的血茁壮成长的蚊子,一边嘟囔感慨:“你们怎么什么都不懂啊……”
我拎着书包走在他后面,心说我懂啊,你来找我聊啊!可是温小花只是狂打了几个喷嚏。
像现在这样站在地铁里,我和温小花肩挨着肩,埋头stk着对方在网上的劣迹,真像是一个荒诞的梦啊……
我一边耗费着宝贵的流量,一边在内心撰写着《我的好友温小花》,不知何时报站广播响起,我突然惊醒,这个站点怎么以前从没听过?
我不解地看向温小花,温小花也不解地抬头看窗外,最后他以一种炸裂成烟花的惊喜表情对我说:“天哪!我们坐过站啦!”
我凑到窗户前,面对窗外陌生的地铁站呆若木鸡——啦你个鬼啊……
24
地铁车门一开,我和温小花同时冲了出去,我笔直冲向对面快要关门的反方向列车,可人都冲到门口了,才忽然发现温小花不见了。
怎么回事?我转头看左右两节车厢,车门口鱼贯而入的乘客中并没有温小花鹤立鸡群的身影,而且我站的这道门明明是直线最短距离,温小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正摸不着头,车门就“刺啦”合上了,列车丢下我呼啸远去,地铁站里陡然安静下来,我像一只无头苍蝇样转了半天,才福至心灵地仰起头,朝楼梯出口的方向望去——楼梯上方“骨碌”探出一颗脑瓜子。
我盯着温小花支出来的脑袋瓜,张口结舌地指了指已经弃我们而去的地铁。
温小花两手趴在楼梯扶栏上,低头问我:“你怎么往那儿跑啊?”
……好吧。我默默放下举着的手,我早该想到的。
麻木地跟着温小花走出地铁站时,我心中依然牵挂着早自习,感觉自己走得就像一具行尸走肉。这一路上温小花不断向我灌输逃课的种种好处,还声情并茂地模仿起我们班语文、英语、数学老师上课前的开场白,完了耸肩道:“太无聊了,你要是想听他们说话,我都能学给你听。”
我们语文老师上课其实还挺好玩的,讲东西特逗,语言逗表情也逗,我就问:“你能学学王老师昨天上课讲的那个段子吗?”
温小花停下脚步,很认真地想了想:“你特别想听啊?”
“嗯。”我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