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镜不知长枫对她的误解甚深。跟赵蔺混在一起,那家伙没少说一些荤话,只不过每每被她敷衍过去。她哪里是听不得荤话,不过是耳根子易红罢了。
“这些天我那妹子,可在孟府填了麻烦?往后她嫁过去……”长枫见她垂着头,羞赫极了的模样,分明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这样的小孩子,就要同自家妹子结亲了么?
说者无心,孟镜却是听了一惊,“表哥说什么?娴妹妹嫁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尚未八聘六礼的,此事……”
“你还不知道?”长枫皱眉,“这事儿父亲同姑姑已然定了下来,他们没有告诉过你么?”
“什……什么。”孟镜脸色煞白,心里七上八下。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氏在这件事上竟会一意孤行。她知道沈氏的用意,妄图用这种方式遮掩她女子的身份,可先不说这方法能不能行得通。为了自己,她就要牺牲掉自己的亲表妹么?
见她这幅颓然模样,长枫沉默一会儿,终于道:“你若不愿,我会去劝说我父亲取消这桩亲,只是娴儿那边,你既不喜,也切不可让她心生误会。”
孟镜心神不宁地回道:“如此,便有劳表哥了。”
长枫盯着她,目光深沉:“赵蔺那小子,往后还是尽量同他保持距离,无论是对他还是对你。”
孟镜:“……”
马车行至宫外,孟镜同长枫分别后,一个人行走在长长的宫巷之中。迎面而来的御撵上,李即瞧见孟镜垂着头,无视掉身旁与她擦肩而过的御撵之上的天子。李即刚要出言提醒,萧翊已经撩开帘子,目光透过九珠冠冕瞥向孟镜。
李即心道:孟大人啊孟大人,勿怪老奴没有出言提醒,历朝历代恃宠而骄的那位落得了个好下场?
无视天子御驾,其罪当诛啊。
李即大气都不敢出,知道萧翊放下帘子转过头去,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心中的大石头却还没放下,一直悬了一早上,知道萧翊上完早朝回到御书房后对此事只字未提后,他才勉强放下了心。
孟镜心里的大石头一宿没落,万万没想到的是,天暮临出宫时从萧翊的一句话惊地她魂不附体。
“什么?”孟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指……指婚?”
她的声音在这空旷静谧的御书房内显得尤为清晰。不光是孟镜,就连李即——这个自觉最懂萧翊的人都看不懂他的心思了。
“皇上……这不妥啊。”孟镜艰涩地说,一时又冲萧翊挤眉弄眼,五官都僵硬了,萧翊连头都不抬,凉凉地说:“没什么不妥的,朕替你指婚你还不满意?”
“我……”孟镜瞅了瞅御案旁站着的李即以及周边角落里值事的宫人,有苦难言。
“微臣不过区区起居郎,如何承受得起这般恩宠,请皇上收回成命。”孟镜一咬牙,跪在地上叩首。
萧翊眼皮懒懒一抬,说话掷地有声,“朕说你受的起,你就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