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

但今日午后是个难得令人舒适的时候。

老街就是长长一条的街,在八中后门那儿。属于古城区范围的内,是政府前些年批下来的。

大约就是划拉一个有桥有水还有几户邻水危房区域范围出来,然后政府把桥拆了重建个“古迹石桥”,邻水危房也都改造一下,粉墙黛瓦的那样的。

这个“古城区”算得上是有点名气,平时个周末节假日也能吸引一波隔壁魔都人来走走逛逛,本地人来的却相当少。

“我出去接个电话。”

年轻男人弯腰轻声对他坐在床边椅子上的同伴交代,说完这句话便直起身,轻手轻脚地从逼仄的临街房间里出去,身上柔软的米色毛衣随着他的动作出现褶皱再消失,悄无声息,半点没有打扰到这个房间里呜呜咽咽止不住的抽泣声。

“嗯……”

他的同伴算得上富态,整个人相当饱满白净。又贯彻了大多数胖子易出汗的体质,这会儿已经满脸满脖子的水光,与本人此刻的表情相映成趣。

逼仄房间的另一头,房门紧紧闭着。

这个房间没有开灯,小到毫无设计感可言,却偏偏采光能够做到在这么小的房间里还能这么垃圾,仅仅凭着窗外的自然光,得使劲儿眯起眼睛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扇紧闭的房门上贴着的纸条。

——“唐坠青的房间”。

从a4纸上裁下来的白纸,黑色水笔认认真真工整写出来娟秀字迹,再用透明胶带细心贴在门板上的。

唐坠青的奶奶还在哭,也不算哭,前半个小时她干嚎了半晌,现在声音小了许多,眼眶到好像是确实湿润了些,动作上相当用力地在用皮肉松弛的手背擦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