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本好几本的书,很厚。她动手抽了一本出来,烫金的封面上写很大的字。
《枉顾九霄》。
是去年出的周年纪念再版的版本。
害,名头听起来好长,反正就是再次捞钱的罢辽。
她偏头去看乔数。
乔数看着她,他还没回去自己的位置,就站在周小姐身边。周亦渔往上看乔数脸,觉得这么个角度显得他更高,还逆光,又是最好的环境衬托。
“你好老派啊。”周亦渔把抽出来的那一本放回袋子里,她数了下,新的捞钱版本一共有十二本,难怪塞一个大手提袋。
“怎么都不变呢?来来去去是这一样。”周亦渔抱怨。
乔数低头,好像在笑。
他进一步放低声音,周亦渔怀疑他是故意的。这个男人也许知道自己的嗓音条件得天独厚,轻缓地慢慢说话就是诱哄。
“知道你长情。”乔数说。
“……”
她说过的,‘我一向长情’。
也确实是这样。
周亦渔觉得自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她臆想中有一面厚墙,极高的那面厚墙摇摇欲坠,砖块和墙皮一起发出“簌簌”的声音。
她被自己的臆想弄得紧张。
“周小姐长情,喜欢什么就总是什么。喜欢枉顾九霄喜欢到了现在……”
乔数说:“我想她能喜欢一本书喜欢这么多年,不知道能不能也喜欢个人一直到现在。”
这句话被等待了相当长、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周亦渔仰脸,她的脸在灯光下面容更加柔软,杏眸水光潋滟。
“喜欢一个人,谁呢?”她很轻地问。
她好像又回到了梦中十六七岁时候轻盈的狡黠,故作天真的狡黠。
乔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