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抱怨到去年的那场约等于劳动改造的春游时,马糯大概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跟周亦渔吐槽不过瘾,就把耳机拽掉了,非拉着她那头可怜的男朋友跟她一起吐槽。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个锄草的环节,一人发一副手套,四个人一组发一个镰刀……面朝黄土背朝天,粒粒皆辛苦。不能说了,再说我要落泪了。”
马糯絮絮叨叨,伸手翻了下一页。
通话里的孙焕“嗯”了一声。
周亦渔懒人沙发里,膝盖上放着电笔,她飞快地敲打键盘修改报表,跟excel斗智斗勇,漫不经心地问:“不能不去?”
“不去就没有社会实践的那点分啦。”马糯语气苍凉,“我还是挺稀罕那点分的……唉,我以前就不该吐槽学校没创意,说次次只知道去迪士尼……现在才知道,去趟迪士尼就能完成春游任务,已经是当时锄草的我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好惨。”周小姐不走心地安慰。
“说得像你那时候锄了多少草似的。”语音通话里的孙焕忽然说。
马糯:“……干嘛辣,我好歹下地了!”
孙焕:“呵。”
从这短促的一声“呵”里,周亦渔听出了无尽的嘲讽。
马糯:“……打你的游戏去,少在这里嘲讽爸爸。”
孙焕:“我没有。”
马糯:“信你?”
窝在懒人沙发里工作的周小姐慢悠悠说:“注意一点,我还在这里,吃不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