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夜天从不敢提出过什么要求。母亲是卑贱的宫女,他能在宫中活到长大已算是南涉皇帝的偏爱。要娶北诏的掌上明珠,他是万般配不上的。
偶尔偷偷溜去宫里和她相伴,早就超出他的所有奢望,更何况她说喜欢他、想要他,她会考虑。
他想要争取,他要去求求父亲。
他知道父亲的性子,当初就是个靠战争稳固地位的激进派。如今南涉内忧,分管南北池的臣子不作为,为了一己私欲竭泽而渔,时常和北诏起争执。加上营私舞弊已然成风,南涉不过是大厦将颠,等着北诏物资偷合苟容。
若是女皇登基,表面的和谐便如土崩瓦解,城里百万兵马便会一拥而出,若是夺不得北诏之财便与北诏玉石俱焚。
“蔡玉,备上早膳,今日早些去给父亲请安。”柳夜天总是按时给长辈请安。
“是,奴这就去。阿若,给殿下更衣。”蔡玉是跟着柳夜天长大的宦官,若不是一进来说错话得罪了人,也不会落得服侍柳夜天的下场。一人当两人用不说,出去说话做事更是要谨小慎微。
他也看不起殿下,虽为皇子,却毫无皇家风度。
不过么,二皇子守规矩,也不做错事,至少不会像其他皇子一样把黑锅扣到自己头上。唯一舒心的就是从不会被责罚。
柳夜天在养心殿门前跪下,“父皇,儿臣二十年来不曾向父亲讨要过何物。今日斗胆,望父亲成全我与北诏公主。”
过了半晌,里头才传来怒声:“……混账!滚!”
“望父亲成全我与北诏公主。”他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跟来的奴才同样跪下,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