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怜玉自小对这位祖母便又敬又怕,比对大将军还要敬重,府上三个嫡出一个庶出,她从没有对谁偏爱过。
大哥年少在军营中历练,十八岁便得了六品骁骑尉的官衔,祖母听后也不过说了一句“日后要更加勤勉。”
她对孙辈没有赞赏,却也不会训诫。
二哥在外与那些学子把酒言欢,常常喝个烂醉才回府,祖母听了也只是让下人备好醒酒汤,也不曾说他丢了将军府的脸面,甚至孟闻秋行事骄纵跋扈,有人状告到祖母跟前,她也并未苛责过。
越是这样的人,越难以亲近。
可偌大个将军府,孟怜玉只有攀上这颗大树,才好在树荫下乘凉。
所以这么多年来,孟怜玉小心翼翼侍奉着老夫人,不敢多求也不敢多事,唯恐哪一日惹了她不快。
窗外夕阳渐斜,橘黄色的阳光落在宣纸上,老夫人这才有停笔的意思,孟怜玉递上干净的毛巾给她擦手,又斟了一杯茶水。
老夫人看着低眉顺眼的孟怜玉,忽然出声道:“听说你姐姐近来性情大变?”
孟怜玉垂眸:“是。”
老夫人眼底满含深意,脸上却没什么变化,继续道:“她也该收收性子了。”
孟怜玉琢磨着她话里的意思,只浅浅点头没有接话。
“如此也好。”
老夫人说完便摆了摆手:“你先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