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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中,他高高在上的模样实在是令人不喜,可江逸亭仿佛没看见似的,语气依旧温和,甚至脸上还带着笑意:“听闻冯少爷一事,我这里有一瓶上好的金疮药,是当年关外一位游医送的,效果甚好。”

他身后的小太监果然从袖中拿了一个白瓷瓶出来,国舅爷有些不屑,江逸亭继续道:“若是不嫌弃,国舅爷拿回去给冯兄试一试。”

国舅爷扯着嘴角笑了笑,却没有放低半点姿态,面对这种示好,他向来都觉得不过如此,只是让身后的下人将药接过:“殿下有心了。”

江逸亭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国舅爷慢走。”

见人走远了,两人也往回走,小太监见四处无人,这才出声道:“殿下又何必如此,我瞧着人家根本就不领情!”

“我孤立无援,只能与人交好。”

小太监也自知说错了话,连忙看了一眼四周,便低了头不敢再说。

江逸亭是新梁的大皇子,两年前新梁皇帝蠢蠢欲动,想要吞并大周朝的附属国,可他却打错了算盘。

两国本就国力悬殊,又有方珩舟带兵领队,这场仗只持续了两个月,新梁偷鸡不成蚀把米,割城池送质子。

江逸亭是云妃所出,娘家家世显赫,本该是能够一争太子之位的皇子,可毕竟他不是嫡出。新梁皇帝在大周朝的压力之下,从众位皇子中选了江逸亭,本来迟迟未立太子的他,还将皇后所生的二皇子立为太子,在二皇子登上皇位之前,便已经替他扫平了阻碍。

江逸亭为长却输给了嫡出,甚至被皇帝送来大周朝做质子,他抬头望了一眼宫墙。

已经到大周两年了。

主仆二人离开宫门,远远见垂花门来了一顶小轿,身边跟着一群女婢,身上并不是宫女打扮,领头的是个大太监,瞧着有些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