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摆放着冰块,即便是夏日炎炎,也不觉燥热。桌上有几盘时令的果子,还有两盘精致的糕点。
庶女的院子里,和旁人的待遇相差无几。
吴氏抬头看了一眼孟怜玉,道:“怜玉,你瞧萍儿绣的这朵牡丹花,倒是别致得很。”
萍儿捂着嘴笑:“哪能和姨娘比呢?姨娘这绣活儿,我看哪,好些绣娘都比不上。”
两人说完,发觉孟怜玉根本没应声。
吴氏放低了音量,小声道:“怜玉……怜玉……”
孟怜玉这才回过头来,眉眼间满是哀愁:“小娘唤我,有何事?”
吴氏将手中针线放下,问道:“就是叫叫你,你在看什么?”
孟怜玉脸色又白了一分,想起一早去宝华堂替祖母磨墨,祖母说,太后有意给姐姐定亲。
她知道,孟闻秋是正儿八经的嫡女,即便是骄纵蛮横又飞扬跋扈,可众人还是得捧着她,称她一声孟小姐,像御史大夫的女儿罗幼音,就算当场给了她脸色看那又如何,碍于身份,旁人也不会把此事放在心上。
将军府没有当家夫人,孟闻秋的婚事太后亲自过问,今后嫁了人夫家也会看在这个份上,绝不敢欺辱,这是何等的荣耀,长安城内多少女子都求不来的。
孟怜玉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嫡姐,这些都是她应得的,自己不过是个小小庶女,已经吃喝不愁甚至能和那些世家小姐坐在一起,本来该满足的,可每次总是忍不住比较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