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两人已经坐在一处凉亭里,桌上摆了几盘小菜,并着两壶好酒。
江逸亭给冯詹易倒了一杯酒,开口道:“天热,冯兄又何必动怒。”
冯詹易重重敲了敲桌子,脸上的肉跟着颤抖起来:“孟行章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仗着他爹有些权势,连我也敢不放在眼里!我姐姐可是当今中宫皇后,他算什么东西?”
江逸亭抿唇笑起来:“大将军的确劳苦功高。”
这话说得倒是没错,只是让本来就心底不平衡的冯詹易更气了,他随即将矛头对准了江逸亭。
“殿下此话倒是长了他人威风,殿下可是忘了,为何会来长安。”冯詹易欣赏着他脸上的细微变化,继续道,“怎么,殿下就不记挂新梁?”
江逸亭咽下一杯酒,眼眶微红,却依旧嘴角带着笑意:“记挂又如何,我身不由己。”
他话锋一转:“可冯兄与我不同。”
冯詹易眯了眯眼睛:“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你有什么主意不成?”
江逸亭却低着头半晌没说话,像是十分犹豫该不该说。
“你知道的,我姐姐是皇后,她向来宠着我,你要是让我有法子让我解了气,我去求我姐姐将你娘亲接来,让你们母子团聚。”
新梁现在是当初的二皇子稳坐皇位,身为大皇子的江逸亭远在长安,又是以质子的身份,明眼人都知道,他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回去的。
而他的母妃,也日日如坐针毡,连带着整个族人都被新皇排挤。
江逸亭和新皇本来就是竞争关系,不是你死便是我亡,他在大周朝至少还能留着“殿下”这个身份,若是回去新梁,可就难说了。
所以冯詹易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就不信江逸亭不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