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端水来给他净手,他的脊背这才松了一些。
张益坐下后,徐云蓁侧头朝他道:“我爹近来身子不大好,你在太医署也劝劝他,不要总是深更半夜还在看古书。”
“姐姐的话,我会放在心上。”
徐云蓁又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向来顽固,也不指望你能劝动。”
张益微不可闻地点点头:“这两日在皇庄,倒是睡得早些。”
“说起来,好几位妃嫔身子骨不好,也都染了风寒,幸好太医署来了大半,若不然更要忙得焦头烂额。”
徐云蓁倒不意外,后宫之人哪个不是千金小姐出身,娇生惯养也是情理之中。
张益伸手摸了摸袖口,低声道:“新梁来了一位和亲公主,听说也病倒了。”
孟闻秋本来还游离出神,听到这话瞬间直起了腰板:“病了?”
“是,到华鸣寺的时候就已经病倒了,本来也要派遣我去瞧瞧的,只是我先应了要来云燕殿。”
新梁使臣抵达也不过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所以这事还没透出一点风声。
徐云蓁问道:“病得严重么?”
“他们随行的大夫说是公主水土不服,旁的也没细说。”张益也是才知道新梁来了个和亲公主,见徐云蓁和孟闻秋都不太意外的模样,心下了然。
只怕是这些勋贵早就收到了消息。
孟闻秋琢磨半晌,问:“别人呢?据我所知,新梁来的人可不少,怎么偏偏就公主一人病倒了?”
张益没想到她会这样问,就连他自己也没往这方面想,他犹疑片刻答道:“公主千金之躯,兴许更加孱弱。”
孟闻秋却不这样想,来的是江逸亭的嫡亲妹妹,她在新梁什么地位是众所皆知的事,早年间兴许真是温室里的花朵,现在么可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