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玉不敢妄断。”孟怜玉聪慧,自然不会随口胡说。
“即便我回到新梁,也不过是一个当过质子的皇子,民心不可能偏向于我,我那个坐上皇位的弟弟,也不会放过我。”
江逸亭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摇摇晃晃,更衬得身形单薄:“而你们大周又有太后坐镇,皇上不过是个傀儡,没有多少实权,内政混乱。”
孟怜玉静静听他说着,可这话却越来越不对劲,她心下有些谨慎,便道:“殿下,你我不该谈论朝政之事。”
“可我不想再坐以待毙了,方珩舟之事是个好机会,我对二小姐一见倾心,只是碍于身份,一直不敢表明心意。”
孟怜玉心头一震,捏着衣襟的手都微微发抖,她吓得退了一步,江逸亭却步步紧逼:“虽然有些唐突,可我怕再不说就失了机会,二小姐,你的处境我也知晓一二,你也该替自己打算打算。”
孟怜玉别过头去,低声道:“殿下此言何意?”
“说起来我们出身相同,我母妃在宫中位份不低,可算来算去我也是庶出,你我,归根结底都是为嫡子做配之人。”江逸亭言辞恳切。
孟怜玉只觉胸口有些闷闷地,手指甲都掐进了皮肉里,这话算是戳到了她的心窝,她平生最大不甘,便是妾生的这回事。
江逸亭本就颜如宋玉,又是新梁的大皇子,周身气度浑然天成,便是皇上也比不上。
孟怜玉不敢看他,只道:“为我筹谋,也为你?”
“是。”
江逸亭已经平静下来,他又上前一步,将两人距离拉得很近,却没再说话,仿佛在等着孟怜玉做决定。
这么多年来,孟怜玉一直活得如履薄冰,虽说对他方才的话有几分动容,但理智尚存。
“殿下,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