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还要再说,却被孟怜玉打断了话头:“姨娘,我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你怎么总不盼着我好呢?”
“姐姐她本来就备受宠爱,性子养得刁钻古怪,我伏低做小这么些年,在姐姐面前从来都是站着便不敢坐,最后呢?换来了多少打骂?”
孟怜玉说着将衣袖、裙摆一一掀开来:“你瞧,这是我八岁的时候用鞭子抽的,这里,是用热茶烫的……”
吴氏不是不知晓这些,怜玉自小便总往闻秋面前凑,闻秋的确性情骄纵,又不喜怜玉哭哭啼啼,一来二去便要动手。
她正想着,孟怜玉又道:“这次在皇庄,姐姐还失手把我推到了湖里去。”
语气十分淡然,还带着些冷漠。
可这话却猛地在吴氏脑子里炸开,她忽然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闻秋她推你?”
萍儿也点点头:“二小姐呛了湖水,险些连命都交代了!”
吴氏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闻秋她为何要做这样的事?”
孟怜玉听完又抽噎起来:“不过是庄夫人在姐姐面前夸了我几句,姐姐定是心底不高兴了,也怪我,那日穿的裙子鲜艳了些。”
孟怜玉确信吴氏就算存疑,也不敢去打听,她一个小小内宅姨娘,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查探到皇庄之事。
而此事又牵扯孟闻秋,她更不会多此一举。
孟怜玉算是明白了,将军府上下都拿她当外人,即便是从小便孝敬的祖母。
姨娘要是再不站在自己身后,便真的孤立无援。姨娘性情软弱,不愿意争强好胜,又事事以嫡出的为先,明明这么多年来,在将军府后院把琐事打理得妥妥当当,没有功劳也该有苦劳才是,可到头来,她们母女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几句抚慰的话,还有些无关紧要的赏赐,打发阿猫阿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