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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吴氏没想到孟怜玉会说这样的话,“将军府不是老夫人说了算,难道还是你我说了算?”

那日偷图的时候,孟怜玉可没说过这样的话,吴氏现在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女儿对孟家也有满腹的怨气。

“姨娘进将军府十五年,府上没有夫人,上头却有个祖母,你伏低做小,连累着我也谨小慎微,我们母女在府上这么多年,又得到了什么?”孟怜玉越说越激动,眼底带着疯狂,声调都拔高了一些,“爹爹手握重权,又是太后的人,等太后不在了,你真的以为他能全身而退么?”

吴氏伸手将孟怜玉的嘴死死捂住:“怜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孟怜玉将她的手指头一根根掰开,冷静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姨娘,爹爹这么多年没进过长怀院,嫂嫂进门后,有人管着后院,你这个妾室也只是可有可无罢了。”

吴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她怔愣地看着孟怜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过了半晌,她将脸蒙在帕子里,低低地哭了起来。

孟怜玉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继续道:“孟闻秋的娘死得早,可她占了个嫡女的名头,要星星不给月亮,爹爹宠她如至宝,把我当做草芥,难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女儿么?”

“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吴氏只觉脊背一寒,她这才明白自己对这个女儿了解只有两分,往日那个乖巧温顺的孟怜玉就像是从未存在过,面前这个张牙舞爪犀利万分的人,她瞧着十分陌生。

吴氏轻言细语:“怜玉……孟家是功勋之家,你真以为能简简单单就能将它掰倒?”

“为什么不可能?江逸亭是新梁大皇子,那皇位本来就该是他的,不过是没占嫡出这一条,便被扔来大周做质子,他有谋略有才识,只要他这次成功,今后就会变天了,姨娘!”

孟怜玉近乎于压抑着声音歇斯底里,吴氏从没见过她这幅模样,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成功与否暂且不提,你为了他铤而走险,他定是许过你什么承诺,可承诺这东西或价值千金,也能一钱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