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着墙根缓缓走着,孟闻秋也有意打趣道:“该是我谢过方统领,那日要不是方统领的利箭,我又怎么能安稳站在这里。”
语气轻快又带着装模作样的疏离,如孟闻秋所料,方珩舟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她向来喜欢事事占了上风,对上方珩舟这样的人,更是越挫越勇。
“方统领方才还在酒楼里饮酒,为何跟了上来?难道是见我遇到棘手之事,特意来还我一个人情?”
她话里意有所指,说的是早前在皇庄之时,方珩舟拿她当挡箭牌,默许了罗幼音的猜想。
方珩舟看她嘴角轻勾,便问道:“怎么,张益此人在孟小姐看来是‘棘手之事’?”
孟闻秋还没来得及扩大的笑容倏地收了回去,这人倒会咬文嚼字。
“张医丞前程似锦,还是另寻良人的好,不能耽误了他。”
方珩舟默不作声点了头,问道:“那我呢?”
孟闻秋不知是没听见,还是有意不答话,打岔道:“看,已经开始放焰火了。”
两人依旧贴得很近,衣角被风轻轻一吹,像是缠绕在一起似的,身上的淡淡香气也萦绕在鼻尖。
前有花灯万盏,后有缤纷焰火,一时间亮如白昼,孟闻秋只觉一道道彩色的光芒从眼前闪过,最后汇聚在空中飘洒开来。
百姓们纷纷探头去看,一时间热闹非凡。
有孩童鞋都未穿,便光着脚丫在街市上四处乱窜,还有三两结伴的姑娘们,借着手帕遮掩不知在说些什么。
孟闻秋抬头盯着缤纷绚烂的焰火,恍如在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