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讶异不已,难以置信。

他转头看我,眸子里的情绪一闪而过,笑着问我:“你会不会害怕?”

我使劲摇头,想宽慰他。

——我不是害怕,我是怕他觉得我在害怕。

他笑着揉我头发:“嗯,就算怕你也跑不了了。”

我:“……”

我问他:“那后来呢?”

“后来啊”,他转过头看着星空,回应着,“他被发现了,被捕了,判了死刑。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一直都在瞒着我做那些事情。”

我望着他,陪他一起沉默。

这种事情,不管是谁,知道了都会接受不了。

他能做到像现在这样坦然接受,已经很好了。

我问他:“那你学法律,是因为他?”

——因为不想让更多像他这样的人误入歧途,才想努力让法律成为警示他们的武器。

于宿垂下了头,神色比黑夜更暗,他说:“是为了我妈。”

我纳闷:“你妈妈?”

“嗯”,他应道,“你知道她是跳楼自杀的吧。”

我抿着唇,点了点头。

他一顿,又开了口,语气不容置疑:“没这么简单,谁平白无故就跳楼。”他转头定定地望着我:“她是被人陷害的。只不过……”

他好像特别说不出口。末了才道:“我还没找到证据。”

我看着他的模样,一下子理清了他之前说的一切。

——“你知道吗,有些事情,法律也没这么有用。”

——“不过,我还是相信法律。”

他想将坏人绳之以法,却又逃不过很多未知因素。

比如,最重要的,呈堂证供。

我低着头思考着这一切的一切,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开了口。

他说:“所以吧,我这人身上背负了很多。你很干净,你也可以一直干干净净地生活。”

他顿了顿:“顾渺,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你想好了,跟着我,你的世界会变得灰暗。你现在,可以离开,我不会拦。”

我迎着他的目光,定定地跟他说:“我都还没经历过你怎么就能这么肯定?”

他神色猛然定住,我继续道:“有件事情我得告诉你,在第一次和你见面之后我得了一场病,叫躁郁症。是那种只要一想到关于你的事情就会犯的病。但是,后来和你又见过面之后,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