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别回头好了。
我开始送她上学,接她放学,找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跟着,生怕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傅氏会对她做出威胁。我很庆幸,直到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之后她都是那个安全的人。
于琛告诉我之前我父亲和傅氏有过频繁的接触,但至于有无贩毒记录,他也不清楚。
我说这件事我去查。
在顾渺放学的那一天,我本来是想告诉她接下来的很多天我应该都不会在临城了,可偏偏一看到她冲我肆意笑着的脸,我一个字也吐不出。
到最后也还是选择发了个消息告诉她。
那三个月里我找机会回到了白色别墅,从家里的后门偷偷溜了进去。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也很清楚这件事情的违法性,但我还是敌不过心里头想知道真相的冲动。
我翻遍了父亲的书房,却什么也没找到。
——我总觉得他不可能什么都不留下,尤其是如果有傅氏的犯罪记录,那这个把柄,一定会被藏在某个角落里。
终于,我想到了一个地方,是我妈的房间。
在她的梳妆盒底下,我发现了一封信和那个小小的U盘,里面有我父亲和傅氏集团的交易记录。读完那封信我才明白,他一直都清楚我妈和傅氏之间有生意往来,但是傅氏黑白通吃,我父亲怕她总有一天会被傅氏缠上,才留下了这么个东西。
我父亲没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被缉毒警察发现,但是在我妈面前,他好像,也会有迟疑的时候,也会有想给她留退路的这么一天。
尽管自己的身后,早已是万丈深渊。
在某个晚上,我确定周围不可能再有其他任何人的时候,把U盘藏到了别墅旁边的一棵大树底下。周围的槐树有很多,这一棵却是里头最不显眼的。
我拿着拷贝了的另一个U盘回到广阜,可是却在去于琛家的路上被傅氏的人劫了过去。
没这么容易的,如果我的行踪和安全没有保障的话,那只有可能是于家出了内鬼。
傅氏的人搜遍了我全身,拿走了那个U盘。但是他们也不是好糊弄的主,在把我关在屋子的三个月内除了殴打还是殴打,逼我说出原件在哪里。有时候也会用药催眠我,但是应该没有成功,不然不可能结束之后浇我一盆水,接着继续使用暴力。
终于有一次他们拿着顾渺的照片跟我说:“你再不说的话,这个女人会怎么样,我不敢保证了。”
那是我把三个月以来唯一一次心慌的时候,我沉声吼他们:“不许动她。”
出了内鬼,顾渺的行踪,都被暴露了。
他们笑了笑,笑得狡猾,转身走了出去。
我开始害怕,开始疯狂地想要逃出去。
那几个月里,她岌岌可危,我却把她的安全全都赌在了于琛身上。我以为我出事之后,于琛会保护好她的,可是没想到,那张照片,就是在顾渺身后拍的,距离这么近,大概只有一米左右。
我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寻找一个可以望到外面的角落。那里只有一个旋转不停的鼓风机和掉着灰的水泥墙板,没给人一丝逃窜的机会。我开始和那群人周旋,在每次和他们谈话的时候,我开始若有若无地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些地方的名字,一些可以干扰他们思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