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老头敢在这样的小酒馆里说书,自然也不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人, 此时苦着一张脸讨饶道:“爷这是哪里话?小老儿不过讨口饭钱,怎么敢哄您呢?”

跟喝醉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小老头在这酒馆待了这么久, 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那醉鬼一拍桌子要站起来,小老头见势不妙,以跟外表极为不符的利落身手一个打滚逃到了柜台后面,那醉鬼见状怒气更盛,一提桌上的大刀就要劈砍而去。

这一刀下去,莫说是藏在里面的小老头,就是旁边结账的掌柜恐怕都不能幸免。

眼看那把刀已高高举起,那小老头和掌柜是避无可避躲无处躲,众人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等刀落血溅。

恰在这时,一枚铜钱从门外破空而过,弹在举刀那人的手腕上,只听“当啷”一声,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已砸在地上,又是一声脆响,铜钱落在刀身上,再没了动静。

众人终于松了口气,躲在柜台里的小老头听到动静,颤巍巍地探头出来,见此情形,陡然放松,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楚留香收起捏在指尖的筷子,顶着一张过目即忘的大众脸,也与众人一同好奇地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材偏瘦,面容清俊的少年缓缓从门外走进来,左右打量了一圈,走到楚留香面前,抬手放下一样东西。

楚留香拿起来一看,笑道:“我们无缘无故萍水相逢,你为何要送我这么好的茶?”

来者正是苏榆。

苏榆不客气地坐在楚留香对面,挥手把还留在门外的两人叫进来。

“这样的好茶,送给你还要问问原因吗?”苏榆也笑着回答道,“不如说能让香帅夸上一句,是这茶修来的福分。”

今日苏榆的态度,与那日在大明湖时的样子截然不同,就连楚留香也免不了有些惊讶。

“不知道苏大夫是怎么认出我的?”楚留香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苦笑道。

苏榆看了他一眼,随意道:“哪怕面具再怎么精致,也是死物,如何能与本来面貌相比?”

虽然苏榆说的不算错,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实话。

他是看了地图才一路找到这里的,否则哪有这么恰好的事?

[就是就是,本来那么好看,为什么要遮起来!]

[好神奇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酥鱼说他就是楚留香,打死我也不信]

[害,那打个半死不就信了]

[???]

[人言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