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地上跪着一个衣衫满是补丁的妇人,旁边一个小女孩儿头上还插了根稻草。
周围人脸色都不好看,纷纷望着一个杏色长衫做读书人打扮的年轻人。
“秀才,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看在平时草儿也叫你哥哥的份上,你就同意记挂税田了吧。”
“难道你真的忍心看着草儿被卖吗,秀才,你是我们族里唯一有大出息的,只有你有能力,一定要救救我们一家子啊。”
袁秀才脸色沉着,站在地上看着掩面哭泣的女人,一双倒八蹙眉便是天生的穷苦寡薄相。
“现在衙门查得严,一旦被追查举报,我前途尽毁,婶娘也不能要我拿前途开玩笑。”他神色坚定道。
袁秀才又道,“这件事情族里也不会置之不理,族长定会找到两全法。”
话头一踢,担子又落到了一旁袁得水肩膀上。
这时,袁得水道,“族里确实不能不管,但族里公产确实紧张,秀才,你看这样行不行,从这月里的补贴扣一两银子出来,补给几户做税额。”
袁得水这话一出,周围族老见袁秀才脸色不好,立马道,“哪能行,读书最是耗费银子,举全族之力供出一个秀才,宁愿苦了大家,绝不会委屈读书人。”
两人这话说的,袁秀才眉头皱起,脸皮下的烦闷快蹦出面上。
这不就是在说平时族里资助他,需要他时袖手旁观吗。
但记挂田税,关系前途,他绝不会同意。
一时间陷入两难境地。
这时,袁得水猛然咳嗽起来,像是身体十分虚弱一般。
周围人连忙搀扶着他,问怎么了。
袁得水罢手,“没事,前几日一直请城里米铺管事吃饭,酒被灌多了。”
众人一听米铺子管事,立马焦急道,“族长,米价已经跌至一文钱一斤,这是真的吗?”
袁得水一脸无力点头,“不过,我求了那管事几天,人家终于同意涨了一文,还要是好米。”
“大伙儿,我这把老骨头尽力了,低声下气求了好几天米铺管事,人家终于答应来村里看看。
你们卖不卖米,自己看着办吧,实在不想卖,我们也学着史家那边筹备卖公田。”
袁得水说完又咳嗽起来。这时地上的倒八眉妇人连声感谢袁得水,说自己卖,再不卖米价更低了。
还说要不是族长,还卖不到两文钱。
周围村民一听,纷纷动摇了,摇头叹气只得卖。然后还对袁得水感恩戴德,说有族老忙前忙后,才不至于沦落卖公田卖儿女的下场。
就在这时,一村民一脸喜色跑来,忙对人群大喊道,“谁家要卖米的,快去村长家院子,苏凌要买米了!”
周围人一听急忙问,“什么价格?”
“按照秋收前的市价,糙米三文一斤!”
有人一脸惊喜连忙赶去村长院子,也有人质疑买这么多干什么。
袁得水沉脸道,“他买这么多米干什么,难道是趁困境囤米赚大家的辛苦钱?”
袁秀才道,“族长怕是想岔了,他这可是高于市价买米,这是给村里情面救急。”
其他人也纷纷道,“对啊,苏凌就是和他爹一样好心肠嘛。”
还有妇人道,“之前看苏刈手里提了对大雁,估计是两人要成亲了,要买这么多米估计也是要办酒席的。”
大伙儿顿时喜笑颜开,说苏凌这亲成的真是时候,还说两人如何般配如何感情要好。